短短岁月,我随着爸妈的脚步,访过不少名胜古迹,攀过巍峨的高山,踏过卷起的千重浪,可唯有那古镇深深烙在了我的心上。闭上眼,那一片片白墙,那一块块灰瓦在阳光下静默不语,在烟雨中不卑不亢……
初春,这是一个“遥看草色近却无”的季节,和煦的风惊动了檐角灯笼的穗子,吹皱了平静的湖面。这个古镇不大,青石板的街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道带着江南独有的静谧、典雅、古朴。转过街口,耳畔猝不及防地响起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寻声而找原来是一间铺子里的声响。
他鬓发苍白,佝偻着背,着一身破布褂,半眯着眼睛仔细地盯着手中那块粗糙的木头。定睛一看,他枯瘦的右手挥舞着刻刀起起落落,面上却气定神闲。
“小姑娘,”他忽然停下手上动作,“有看中什么吗?”
我窘迫地连连摆手:“抱歉,我只是好奇……”
“好奇啊——”他拖长尾音,我有点忐忑不安,随即又听他招呼道:“你靠近点会看得仔细。”原来这是一匹未完工的骏马。他左手紧紧捏住木块,右手飞快地滑过马的身躯,或大或小的木屑飞落空中。一时间,时光仿佛静止,他刻得专注,我看得更是入神。骏马矫健的身姿在我们的静默中初现,骏马飞奔的气魄仿佛让我看见一大片草原上面奔跑着千军万马。
郑板桥心中有竹,下笔即成“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于谦心中有大义,一语双关“烈火焚烧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他,则是心中有爱,所以这般投入“刻刀飞舞木块间,一起一落是心血”……
阳光轻洒发尖,撩一撩额角碎发,仿若那古镇里饱读诗书的才女;烟雨微蒙醉人心,仿若那一声声刻刀的呼唤又回荡在我的耳畔;那年,那日,那个古镇,那匹木马,构成回忆的画卷再不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