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如石子儿般砸向大地,窗户被刷上一片白漆,大风卷入衣襟,伞在拼命地挣扎着。
傍晚的街头,无形的脚步,道路上人群密集,我拿上一把伞,一脚一脚迈向了水坑,溅在了各个角落,眼睛浸泡在雨水中,模模糊糊忽闪着校园南门的镜头。一位学生一人蹲在石阶上,他如同一个瘦弱的木偶,线条一拉,身体如机械般抖动,双眼隐隐泛起了黑圈儿,红滚的脸蛋抹上了白霜,红领巾是“浅”色的,手上布满了水泥灰。他低垂着头,头发也被雨水浸湿了。路过的人都绕着他走。他怎么了?无数的问号环绕在我的心间。
我停下了脚步,走上台阶,轻轻一踩,突然,他被惊动了一下。“哦,妈妈!是您来接我了吗?”他两只手灵活一摸,“我怎么摸不到,妈妈,是你吗?”我刚要离开,他抱住了我的腿,痛哭道:“出差一年的您,能和我说句话吗,妈妈?”我被吓得赶紧拽开他的双手,捡起伞,跨下楼梯,飞快往家的方向跑,我忍不住再次回头望了望一眼那个孤独的身影,心里莫名感到有些酸痛,沉重的酸痛……
回到了家中,我把伞一放,书包一扔,抱着一肚子的疑问跑去厨房,跟妈妈讲了今天所碰到的怪事。妈妈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你不应该跑开,他误认你为妈妈,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说明他是为孤独的盲人,你应该去帮助他,而不是一甩而过,袖手旁观,要给他帮助,可以扶着他为他指引方向。”听了妈妈严肃的话语,我的脸不知不觉胀得通红,羞愧地望着地面。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也越来越担心那位男孩,心里焦躁不安。于是,我再一次来到学校南门,他仍然如僵卧的雕像一样静止不动,我把伞顶在他湿散的头发上,“同学,你不回家吗?”“我不是不回家,我在等我妈妈,她临走前说五个月一定回来,已经七个月了,我每天都幻想着放学母亲能来接我,但依旧没有,但这并不代表我放弃了,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几滴泪从他脸颊上流下,浸湿了他的手。我双眼也湿润了,扶着他慢慢站起身,“我自己能回去,你不用操心。”“你家住哪儿?”“我住……住在……”他结巴起来,泪水凝固了,全身发抖,隐隐约约吐出几个字。我把伞给他,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走去,他边走边叫我不要太辛苦。我一把将他背起,背到了他住的大楼那,对他说道:“你到家了!”他的脸上逐渐变成了紫红色,抿着嘴,正想说谢谢,我已经一路小跑回家了,伞也送给了他。
回去之时,我心情甚是舒畅,因为我从原来的无底沉睡在这一天发生了改变,醒来了,真的醒来了!
大街上的人又变得繁多,可雨水却变得甜蜜可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