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笑,像唤醒春晨的一缕清风;她们挥洒在人间的汗水像滋润土地的甘露,她们相貌平平,或许是在人世间最不起眼的漫天尘埃,令人唾弃,但在我的眼里,她们就是最耀眼的一道光——环卫工人。
下午5点10分,太阳即将落山,光影斑驳,彩霞点点,夕阳如血,交织着云朵,我落座在街边的小亭,观察着城市的面貌,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忽然,一个身影措不及防地闯进了我的视线,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她身着一身标志性的橙马甲,手里拿着早已起丝的旧扫把,脸上原本雪白的皮肤经过日异的暴晒早已变得黝黑,她好像经过了我的世界好多次,却没有留下足迹——环卫工人,我坐在小亭里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手里的扫把,一扫,落叶纷飞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她手里的扫把,一扫,卷起漫天飞尘;她手里的扫把,一扫,在人间扫出了色彩;
当夕阳照耀到她的额头上时,细细的汗珠闪起了晶莹的光芒,不管酷暑炎夏,寒冬腊月,大街上总能看见她的身影,风“呜呜”地吹,自古的寒风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脸上,黄黑黄黑的脸却在这时被打出了难见的血色,她的鼻子被冻得通红,有时候冷,她会把手放到嘴前哈几口气,好让自己暖和一些,可这根本无济于事,她的手早已没了知觉。有时候肚子饿了,她会去翻垃圾桶,渴望从里边找到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可幸运女神不眷顾她,她什么也没找到,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或许她已经习惯了早起贪黑的生活,她没有人关心、疼爱,每天早出晚归的工作就是她维持生活的利器,工资少的可怜,但她无怨无言,仿佛生而为人就是为了给人间做奉献,我愣了神,可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幻境:“哎,小姑娘坐在这干嘛呀?是不是迷路了?来,过来吃点东西!”她的脸上带着憨厚、朴实的笑容,层层汗水早已浸湿了额角、衣裳,她用那满是老茧的手擦了擦汗,便拉起了我的手,像她那“工作台”走去,她的手很温暖,但厚厚的老茧让我逐渐感受不到她的温度,她摸摸我的头,从口袋里摸出了几个用塑料袋包起的白面馒头和几张皱巴巴的一块钱,她将手中的馒头和那几块钱塞到了我的手上,眼中满是不舍,咽了咽口水,她笑着说:“姑娘,俺是从北方来的,爱吃白面馒头,你不要嫌弃俺啊,这几块钱拿去买水吧,现在的大城市真好啊,怪俺没见过世面。”“谢谢阿姨。”我哽了一下,心头一酸,她能说出那样的话必然遭受过许多人的唾弃,但她又是那样乐观、善良,她愿意把自己身上最珍贵的东西献给他人,可能早已习惯了别人嫌弃、异样的目光,所以早也就无所顾忌了,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台老旧的老人机,拍拍手机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递给我:“姑娘,看你无聊,要不看看俺的手机?你应该会用吧?”我苦笑道:“阿姨,我会用的,谢谢噢。”“喔,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和我说谢谢呢!”我就这样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可她说的话每一句都那么普通,那么触人心弦,我听着他们一句无奈、心酸的话,心头哽了一下,竟哭出来了,我低下头,眼泪滴落在她的手上,她似乎明白我哭了,惊慌失措地到处找纸巾为我擦眼泪,可手一用力,眼角被擦红了,她似乎很怕伤到我,怕得罪人,怕再被人嫌弃,她在这世间遭受了太多太多,以至于现在如此敏感、害怕,她抓着我的手不停道歉,我望着她,轻轻拍拍她的脸,开玩笑似地说:“阿姨,你擦的太舒服了,没事啊!”虽然眼角被擦的生疼,但我想做阿姨的慰藉,不想再让她担心害怕了,她听了这话,心安下来,可还时不时瞟瞟我的眼睛,我被阿姨这傻样逗笑了:“哎哟,阿姨,都说了没事啦!不用担心!”她脸红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腼腆道:“噢,是吗,啊,不好意思啊!”
天色渐渐暗了,晚风吹拂着我们的脸庞,路过的萤火虫很多,它们闪着自己的小灯,如天上的星星坠入人间,我和她再见后,便走回了家,望着她的背影,汗水浸湿了橙马甲。
可她呢,却还在拿着扫把清扫人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萤火虫围在她的身边一亮一熄,这时的环卫工人,真的像照耀黑夜的一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