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的年是令人回味无穷的。行驶在山间狭窄的公路上,偶然间拐过一个小山包,几座小屋坐落在广阔又金黄的田野上,牛羊三三两两的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此时那肩并肩翠绿色的山是牛羊们的背景板。
入冬的福建,依旧披着绿衣,不改苍翠之意,那金黄的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田野也仍是福建的标志,只不过附上了一层淡淡的年味。
重山之间、树木之中、泥土之下,颇有肥力的土壤孕育出了成片的冬笋。村子里的人背上竹框、揣上锄刀,步入竹林之中,几颗冬笋探出头,大概是想躲躲寒,却又想看看村子里热闹的景象,忍不住望了几眼,谁料恰逢挖笋的人们,挖回去成了人们的盘中餐。最高兴的还是村民们,正烦恼腌成酸笋,还是炒肉片吃,送几颗给对门的人。村中弥漫着炒笋的香、山中特有的鲜味,还充斥着年味。
在家家户户的小院里,八九平米的小屋用木板搭成,围成一圈铁栅栏,拥挤着成群鸡鸭。天明时公鸡打鸣,鸭受了惊,圈子里乱了成一团,鸡和鸭的叫声此起彼伏,有时却也对上了老人口中的小调,形成了乡野农家特有的小调。
铁皮房后,坡上,是自家的小菜园,用山里竹子劈断后制成的栅栏歪歪扭扭的围成了一圈,不同于宽阔的田野,每一种菜有序的排列在一块田,给人以一种视觉冲击感:不同于执着于土地的老人在哪一处偏僻的桥下,挤满了混杂的蔬菜,令人目不暇接;不同于自家阳台的小菜园,几个泡沫箱中蜷成一团的菜叶,不过打发下时间罢了。那竹栅栏为菜园增添几分自然的韵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色的蔬菜,却依然整齐的排成几排,没有那拥挤之感,反而令人感觉一颗颗菜头悠闲的沐浴在阳光中。
夜晚了,铁皮房子中的灯都亮了,小院突然升起白烟,大门前的泥地闪着火光,烤地瓜的香气扑鼻而来。大人们烤着瓜,小孩们等着瓜,拨开了锡纸,黄色的地瓜已经从暗紫色的皮下渗出,仿佛预示着新的一年会冲破阻碍,遐想间,不知不觉,一家人已在火光旁其乐融融的渡过了福建的年。
在杭州城里渡过了年,听惯了汽车的鸣笛,看惯了高楼大厦的灯火;在绍兴水乡过了年,乘船行驶在狭窄的水道,虽说有番雅韵却也没有身居群山之间的旷达之感;在古城安徽过了年,古城门、庙宇、民居,历史的气息环绕,却也无置身自然之中的乐趣。
我喜爱福建的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