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末,雨不停地冲刷大地,也为我带来了故乡的消息。我本不属于这片土地,但因必要,才来到这里。这个周末,父母留在故乡,我和他们只能同看一片天,同踏一片地。
我常常为“听写”而烦恼,第二个人不可能是不识字的奶奶,而是一部冰冷的手机,播着提前录好的音,听着越不对劲,越不是滋味。隔壁的小孩还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在大声抱怨父亲不标准的普通话。我写着,有时流下了眼泪,擦干后,继续写,才发现怎么也止不住内心的眼泪。我多么想父亲来给我念一念听写啊。
以往在故乡,这时是油菜花开时。上个周末,我同奶奶一起去看过油菜花,一片黄勾住了行人的心,但却提不起我的魂,我觉得怎么也不及父亲带我去看的那一小片油菜花,没有丁丽梅所写的:“房是荡在上面。”那种奇观,但我不在乎,我只想拉着父亲的手,去看故乡的那抹过去的黄。
我在故乡还种过一棵树,是瞒着父母的,种在了老房子。可是我知道瞒不过父母,于是换了地儿又换,但是总不放心……这样换来换去,还是被发现了,但父亲并没有骂我,而是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但也答应过他,待它长大后就铲了。可能是怕我舍不得铲,于是父亲就偷偷的种到外面去了,为的是怕我与这小生命难舍难分。这个秘密,是父亲为我保守的第一个秘密。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我多么想再与父亲保守一次共同的秘密啊。
过了疫情,父母就会抽时间来看我。以前的周末,父母总会抽时间来看我,而每次提着沉重的东西最后上来的,是我的父亲,他放弃了他的交际圈,朋友圈,换来的却是儿子和老岳母。我长大了,父亲来的越来越少,不再是以前的那只候鸟了。我多么想再看见像候鸟一样的父亲啊。
爸爸,你能像邻居父亲一样给我念听写吗?你能再带我去看花吗?你能在与我保守秘密吗?你能在变成以往的候鸟来看我吗?爸爸,这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