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却一律忙,都在准备着‘祝福’。这是鲁镇年终的大典,致敬尽礼,迎接福神,拜求来年一年中的好运气的。”——这是鲁迅先生笔下的“祝福”。也是我们萧绍地区年末最重要的祭祀仪式。
腊月廿七,爸爸妈妈带着我到奶奶家参加“祝福”。推开贴着“福”字的大门,亮堂堂的家里灯火通明。眼前突然一亮:屋子已被拾掇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油光锃亮的八仙桌被请出来摆放在客厅正中央。桌上规规整整地摆放着祭器与祭品:整鸡一只、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肋条肉一方、活鱼一条——是为“三牲福礼”;围绕着“三牲福礼”,依次摆放着盐盘、米盘、茶盘、鸡血、年糕、粽子、水果、干果等。一月一盅,两行二十四只酒盅盛着酒和饭酒盅。桌子最后方,放摆放着一排写着神明名字的黄色符纸,便是“麻衣”。
爸爸斟酒,斟毕拜神,拜时念念有词。这就是“祝福”,在我们滨江又称为“请年菩萨”。每年春节前夕,我们都会举行“祝福”仪式。大多我细看“麻衣”都,大多饱含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祝愿,如平安福主、家堂香火、文昌帝君等等,但是最右边的尊位上的“麻衣”上却写着“黄山西南”四个大字。
爸爸看出了我的疑惑,告诉我“黄山西南”是每年祝福“祝福”的主角。相传黄山和西南是对兄弟,是古代滨江长河地区最普通的老百姓。历史上的钱塘江大堤经常溃决坍塌,灾患不断,两岸百姓深受其害。黄山西南兄弟二人为抢险钱塘江西江塘,奋不顾身跳入江中。最终大堤保住了,兄弟俩却被无情的洪水吞没了。
我望着写着“黄山西南”的“麻衣”,听了不禁感慨万千。一千多年前,两位平民英雄纵身一跃,人们为他们祝福祭祀,代代相传;一千多年后,两人功绩始终被人们铭记在心。生而平凡,功绩伟大,他们值得我们永远赞颂。
这让我想到了眼下这一波疫情。它来得那么猛,每天病例都飞速增加,短短几天已经有44例了,它又离我那么近,每天晨起的闹钟由防疫宣传车的喇叭代替,小区里除了“大白”们走过,很少看到行人。疫情像洪水般猛烈冲击我们的正常生活。
我的叔叔是名医生,1月26号是他举办婚礼的日子,看到疫情消息,他立刻决定取消婚礼,奔赴东方文化园核酸检测点;我好朋友的妈妈是一名社区工作者,1月27号开始她就一直工作,吃、睡都在办公室,今天上午累晕才被同事劝回家;我可敬的老师们放下了粉笔,也穿上了防护服,在核算采样点维持秩序;楼上的保安叔叔邻居寒风里彻夜未眠搬运抗疫物质。……他们是我身边的平凡人,更是一个个“黄山西南”,这些“黄山西南”以生命赴使命,用挚爱护苍生,将涓滴之力汇聚成磅礴伟力,构筑起守护生命的大坝,抵挡着疫情一波又一波地冲击。
“吃了散福糕,来年节节高!”思绪被妈妈的声音拉回。祝福仪式已经到了最后的“散福”环节。我也在心中默默祝福:希望疫情早日结束,让冲在抗疫一线的英雄们脱下战衣,与我们相见。让坚守在我们身后的勇士们卸下盔甲,好好陪伴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