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鼾声诉说着岁月流年中真挚的感动,触碰到心底最柔软的亲情。
——题记
夜慢慢来临,伴随我的只有窗外零散的几点星光,堆积的作业和手中移动的笔……对了,还有父亲那讨厌的鼾声。他倚在书房角落的旧沙发上已酣然入梦。
父亲的鼾声很特别,不单是一个调儿,这声音抑扬顿挫,悠远曲折,时而如惊雷隆隆作响;时而如泉水泠泠,清脆明快;似那蚊子嗡嗡,连绵不断;转眼又像昙花,猝然凋零……但在此时,这鼾声更是一种噪音,令我对无从下笔的物理题倍感烦躁。
“说什么陪我熬夜,不让我感到孤单。唉,说得好听,睡得真香。睡也就罢了,还打这么响的呼噜,烦死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人了!”我不满地嘀咕,走到父亲面前想把他从沉沉的梦中拉出。可是,眼前的一幕,竟令我下不去手。
父亲微蜷身子,一只手压在胸口。我能清楚地发现,父亲那曾经乌黑的头发,竟然掩藏不住那星星点点的银丝。头顶的茂盛的头发竟已略显稀疏;那张曾经英俊的脸,却显得黯淡,几条皱纹偷偷攀上他的额头与眼角。父亲,他真的老了。
他微微鼓起的肚子随着鼾声一起一伏,鼻子似乎不是很畅通,呼噜声被阻隔,又艰难地穿过鼻腔响起。父亲时而皱眉,时而鼻子抽搐着。他在做梦吧,梦到了什么呢?平时,父亲总是一幅乐天派的样子,从未跟我吐露悲苦和烦恼。我的目光落到了他的那只手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几块老年斑,骨节也有些畴形了。我回想起那手抚摸我的感觉,砂纸般粗糙……
今夜难得早归的父条,草草吃过晚饭,对我说:“我来陪你一会儿。”他真的想让我漫漫长夜有个依靠,或许他觉得有他的陪件,我不怎么孤单,可是他太累了……看着他张开的嘴带着喘息,轻挪开压在他胸口上的手,转过身,随手给他盖上一层薄被。
父亲喃喃着:“怎么了,儿子?”我急忙背过身,摸了摸眼眶,走到书桌旁拿起笔。猛地,我灵光乍现,有思路了!在父亲隐隐的鼾声中,奋笔疾书。
没多久,响亮的鼾声在角落里再次响起,不绝如缕。此刻,我只觉得那鼾声很悦耳,蕴含着深深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