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旧一个人,怀念一个物,这不是腐朽而是一种初恋般的陶醉。
离开学校的当天,我提前一站下车,为的是理个头,有更好的精气神去面对一年已别的故乡。新华书店对面,十字路口,在我记忆里已占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据十余年的旧报亭上粘贴一个公告,十二月一日响应市里撤市要求,昔日载满欢快的报亭,永远的消失了,在杭州步入一线城市中离开了。
或许多年后我也不在记得,就如老家的人力车,路边的小贩,叫卖的报纸,终会消散在我的记忆里。或许是如此,在母亲提议去周边城市不回老家时我强烈反对。但回到老家,又真有很大必要?一年一次的相见,似陌生人的家乡,真有我必须回去的必要?
回老家的第二日,除夕夜前一天,外婆家。农村的夜晚总是干干净净,有高山青泉的纯,又兼有百年老酒的醇,我的村,该是没有受到近代以来的战争,如世外桃源,田里的虫子在叫,路边的狗在犬吠着,火窑前我被外漏的火焰烤着嗷嗷叫,即使有了煤气但是老一辈依旧喜欢用薪柴烧饭,自然的火做出来的菜的确不一般。
饭桌上,笑谈着,问东问西,再望一望远处古董电视里的冬奥会。突然像是什么凝固了我的思维,墙旁高高挂起的三姨遗像,想想,那个有着黄金一样品质的三姨已经离开一年了,三叔也被逼着学会了做饭。墙下挂着历年来的全家福,还有我自告奋勇在门口田里挥着锄头的照片,这是老一辈的挂念,外公外婆已经快有九十高龄,除了门前巴掌大的一块地其他已经外包了,一年又一年的带着房里除了春节怕是分外孤独,他们的年代已经离开很久了。坐在窗边的缝纫机的椅子上,隔着四叶窗,看着窗外群星点点,似如梵高的星夜月,美好祥和。母亲凑近过来笑着说那片灌木以前有着无数萤火虫,转过弯的那个水池又有着捉不尽的田螺,但从小生活在城里的我又哪知萤火虫长怎么样,田螺和螺蛳又有怎么样的区别。
故乡故乡,深藏在记忆里的净土,蕴含着过去的一切,珍藏着岁月的泪水,是每当觉得孤独,难受,苦闷,痛苦的疗伤药,在这光怪陆离,瞬息万变的时代,一个个的更迭换代,展望智能的未来,缅怀过去所失去的青春。
梦萦绕在老家袅袅炊烟上。“妈,年夜饭外公他们一个人吃吗?”
“他们的年夜饭在前一天就吃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