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今天是除夕,我和爸妈又去了外公外婆家过年。“砰砰砰”随着几声敲门声,门开了,最先出现在我面前的还是外公那份慈祥的笑,露出几颗白净的牙齿,与他那黝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有几颗牙可能是因年岁的增长,掉了。初想也刚见面不久,细想来却已是大半年未见了。外公仍是那般模样,健步如飞,幽默风趣,时常逗我开心。房间原本的寂静一下子被我们的光临打破了,我一改我以往的沉默,叫着“外公!过年好!”。但我却不敢直视外公的眼睛。
环顾了房间的四周,那是一个很小的房子,是过渡房,以前村里因为拆迁,给每户人家都有一套过渡房。过渡过渡,房子的环境可想而知。空间虽小,但不凌乱。厨房里、客厅的地上、冰箱上,放着的满满的都是些年货。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看见门上的对联与横幅,福字也不见踪影。由此我竟生了小小的失落感。我问爸爸缘由,他笑着说,说越是发展的好的地方,红对联贴的就越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沉默。
我们一家坐在饭桌前,有点挤,但很温馨。菜一碗一碗地上桌,雾气腾腾的,每个人的脸都变得模糊,看不清楚,但欢笑声仍回荡在耳边。终于,等到了发红包的环节。长辈们分别将他们包好的红包给我和哥哥。随着一声声的谢谢,今年又是大丰收!还记得小的时候,外公给我的红包里是五张毛爷爷,那时条件艰苦,我和哥哥加起来的一千元,对于本就不富裕的外公外婆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后来五百变六百,一千,两千,时代在变,生活水平提高了,我和哥哥也从一个稚嫩的孩童,长成了十八岁的成人了。
我怅然了。回过神来,我悄悄地看向了外公,眼角变得皱纹深的令人惶恐,我感到心里一阵发凉。他的眉毛,他的头发一根根地变少,那是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的印记。眼皮松弛,原本一米八的体魄现在矮了许多,脊柱弯了。但幸运的是,外公身体仍很强壮,倒也是我们做子孙最欣慰的事了。
年,是一个太美好的节日、太好的文化了。在这种文化氛围里,人们就算不沟通,彼此也是心灵相映。即使如今的年不同于以往的年,不同于那“风中飘飞的吊线,大门上斗大的福字,风雪沙沙吹打的灯笼”,而是桌上晶莹透亮、外脆里嫩的春卷,是人人从心中外化出来的笑容,这才是除夕夜最应该被记住的欢乐和感动。
希望外公外婆永远健康,永远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