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小的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爸爸妈妈经常会抱着我,亲着我,说我是个“小天使”。但有天使,就总会有“恶魔”的存在。
六岁的那年冬天,我照旧在雪天后堆起三个雪人,代表一家三口。刚堆完,爸爸就开车带着肚子圆鼓鼓的妈妈,带上我,飞似的赶去了医院。弟弟的第一声啼哭随着落地而迸发出来,对他来说,这是对生命的赞歌,而我听来,却是是幸福的丧钟。
爸爸妈妈的怀抱里再不见我的影子,好吃的不再送进我的口中,玩具箱里也长时间没有添加新成员,这都是托那个“小恶魔”的福!爸爸妈妈却不理解我的心情,对那个“小恶魔”越来越好,而且还不只如此。在有“小恶魔”两年后的一个冬天,下了好大的雪,我看见我堆的三个雪人旁多了一个更小的雪人,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代表的是那个“小恶魔”。我气急败坏,把那个小雪人一脚踢飞出去,还不够解气,我又踩又跺,才消了点气。回家后,我不顾妈妈的疑惑和爸爸的气恼,飞奔回房,一把摔上门……
几年后,“小恶魔”也渐渐长大,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对他表示过亲近,倒是他,总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是一个劲儿地巴结我,竭尽全力地讨好我,而我由于最初的愤慨,一直对他不理不睬。
直到那年又是一个下大雪的冬天,我又看见了那第四个小雪人,条件反射般地抬起脚,上去就是一下。“咣当”,一个小铁盒从雪人里飞出去。我疑惑地捡起它,打开一看,整整一盒好吃的,糖果、巧克力、果脯,沉甸甸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那几个歪歪斜斜的字,一看就知道出自刚认字的“小恶魔”之手。
“姐姐,我哀(爱)你,希忘(望)你能接手(受)我。”
看着这有颇多错别字的小纸条,我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傻笑。这时,“小恶魔”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看着他那饱含期待的小眼神,眼睛一酸,第一次真正地向他张开了怀抱。看着那被我踢碎的小雪人,我暗暗做了个决定。
不一会儿,第四个雪人——陪在它的“家人”身旁——出自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