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榈依旧雨仍细,祖君犹自似往昔。
——题记
自从搬家后,我的心情一直是落寞的,没有任何熟悉的事物,但直到前两天,我才在家楼下一处犄角旮旯发现了一棵棕榈树,让我颇感意外——这是一棵年过五旬的棕榈树。
泛黄的叶子带着点点斑驳,身上早已失去了棕榈毛的庇佑,只留下一两张焦黑的皮遮盖身体,叶子也没有几片儿,蔫了下来,早已失去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了生命的光泽,怕是无法熬过这个严冬。然而披散的树叶却耸拉下来,仿佛护着身后的小草,我心中一颤,不禁想起了千里之外的爷爷。
儿时,我与爷爷生活在一起。老宅门口有两棵高大的棕榈树,身板直,深受爷爷喜欢。那树在他手上仿佛有着千种变化。棕榈毛变成锅刷子,叶子又成了夏天的伴侣——蒲扇,水煮一下又成了地地道道的麻绳。可以说,棕榈树在他心中就如同一件至宝。当然,再珍贵的至宝,也是需要巧手才能挖掘出来。
那时,我们一家子都不买雨衣,都靠爷爷用勤劳的双手编织精致的棕榈蓑衣,那深沉的墨绿,条条显明,一点儿缝也没有。爷爷就经常坐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烟,带着个老花镜,用粗糙松弛的双手一边编织一边哼歌。细雨绵绵下,似旧在耳旁,当时我天天祈求下雨,想在同伴面前显摆显摆,雨中的我像一只绿色的小马,在人流之中窜来窜去。蓑衣虽然硌人,但却像是爷爷对我深沉而又蓬勃的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也许就是隔辈亲吧。
双手摸过棕榈叶,五十年的历史仿佛就在眼前,从苞蕾到嫩芽再到树苗,经过多年的寒霜才成长为一棵大树,长得务实、朴素,却用最普通而又简洁的方法关爱着后代与他人。
风吹来,雨落下,可无论是风吹还是雨打,棕榈树仍将新的后生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庇护它们。茫茫雨中,正如爷爷,虽已沧桑,却仍稳健,不畏风雨,不惧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