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因为这疫情,我已经两年没回老家了,然而也并不十分殷勤地想走这一趟——依然由于疫情,我们没乘高铁而是在高速上疾驰了几个小时,随后面对本就不常见的亲戚,越发生疏的我及至不知该称呼为“姨”还是“姑”,只得孤坐在角落寻些熟悉的同辈,然而也往往不得志——到了这个年纪,一些刻苦的表亲即使过年仍旧面对一张书桌,而非餐桌——我想讲些什么“现在孩子真是苦”云云的话,但实在不是我该说的,便只好闭嘴,却又免不了一顿“镇定自若”的数落,然而也是无计可施。
新冠毫不客气地夺走了所剩无几的新鲜感,一成不变的两年,老家也还是一如既往,确确实实长大的表弟等,陌生感掩去了冲击力。然而生活依然是有惊喜,譬如在乡下发现的炮仗,它样式依然新,一副凛然无畏的法外狂徒模样,就像执拗的相邻仍然把年倒腾得像个年,无论是否差人,或甚至没人,也无论是否有巡视的人来唠叨——我绝无卖弄法律知识的必要,我于是每天都放炮,各式各样的,像奥运火炬的,点着了有探照灯一般明,过好一会才“呲”的炸开来;像常见的烟花,直直地升空,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然后如开花般四散,并不很刺激;尤其要说的是“窜天猴”,我实在很久没见过了,或许就从没见过,然而看见它直冲云霄却忽地便能想到这名字——倘若给年找个影,用它便合适,过年比之年,是两周比上三佰六十五,更不要说跨年,人给希望、热情、善意抛到了天际,但也是瞬息,须臾便没了,留的一声轰鸣,常常在脑内环游。这毕竟不是警钟,炮仗的一声响,说是吓咳了一身的怂气晦气,但是说不上把人炸醒,因而人们总是笑笑,谈到年,也是先想到这番情境,而非那时的番豪言壮语。
我确实是在乡下闷麻了,便学起了麻将,却想不到儿时常玩的这些个小盒子,竟有这般晦涩的规则,常常是无从下手的牌面和情况,就去请大姨来指教下。大姨是颇有兴趣的,以至于要代我上阵,我看着,像看老先生的讲座,没有什么直击内心的地方,单觉着大姨很有一套自信的理论,所以能那么快的决定舍于留。等我再上阵时她才开口,告诉我怎么看牌,然而我自己的判断总还是错,后来便不去考虑了,等着她告诉我要不要这牌,于是乎又等于她在打,然而赢得时候我却抑制不住地高兴。
即所谓过年,如这般的过,还有什么搓背吃年糕些琐事,一些祭祖扫墓等不必非谈不可的事,一些大事和一些小事,一如既往的事和光彩夺目随即便平淡无奇的事,融汇一些情感,欣喜或者激动,如此而已——人们拿出十倍的感动,高调地宣布生命战胜了过往的分秒日月,宣布自己的幸福与喜悦。即所谓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