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阴雨绵绵,断断续续地下了好些天,天空也总是灰蒙蒙的,仿佛有层面纱覆着,神秘的气息晕染开来。但雨后的空气却极让人怡然,讨喜得很!
春节将至,包粿是必要的准备,也是我们这儿的习俗地衣(在我们这儿叫地皮菜,可以食用),这类植物要求生境空气新鲜,且常常在干燥时休眠,雨后复生。好不容易有了短暂的阳光,我们便背上小麻布袋,踏着乡间的泥巴路,哼着小歌,去拾地皮菜喽!黑黑点点,外形极似黑木耳,可它却长在地上,挨着苔藓长在湿润的石头上,别看它黑乎乎的不起眼,可它却是大自然的馈赠……拾地皮菜回来是为了制作一种在我的家乡名曰“月亮粿”的吃食。但地皮菜的清洗工序十分繁琐。先将它们用水泡个20分钟,轻轻搓洗,以此保持它们的完整性,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再取出放入细筛中,轻轻晃动细筛,把极小的脏东西都抖出来。不直接取用也可以晒干储存,“月亮粿”是种用面皮饼包裹着馅,形似半月的小吃食。馅是用地皮菜、笋、豆腐、肉拌成的。至于面皮,做法是极讲究的,做不好是会影响整个粿的口感的。但材料却也是极简单的,就是水和米粉。主要还是揉捏面皮人的手艺,外婆的手艺就是极好的。把它揉成面团,还要蒸熟,再用手搓成长条后,分成一块一块的面块儿,揉成球形放在压饼机上,压成薄而圆的面皮。同时还可以在面团里放些青稞,上些颜色。这馅和皮的准备工序可算是告一段落了。
包“月亮粿”是尤为关键的一部,用勺子将调制好的馅放在面皮上,起初我只会把面皮对半合上,着实不大好看。后来又跟着外婆有模有样地照葫芦画瓢,也是掌握了些技巧。首先先像我原来那样对半合上,再握住皮边上的小角,将它们旋上去,呈半螺旋状,以此重复,一个接着一个,整齐有序。也许一个没有感觉,但一个接一个的半螺旋状的边角叠起来就有了一种规律美。成品外形还有些像梳子,所以它还有个别名叫“梳子粿”。
这粿如何吃呢?可是也有些讲究的。有两种吃法。第一种就是直接蒸,将包好的粿整齐的摆在炊布上,老式蒸笼配上大灶火可谓是绝配,蒸出来的粿皮晶莹剔透,咬一口,软软糯糯。地衣馅的感觉又是怎么样的?口感也与黑木耳差不多,笋咬下去的声音也十分的爽脆,总之就两个字“好吃”!此外还有一种方法是将蒸过的粿放在踏炉上烤。踏炉,我们这的冬天必备用具,脚可以踩在周围的木板上取暖,还可以烘手。里面是炭和灰,灰是烧尽的炭。把铁架子放在踏炉上面,想烤什么就烤什么,有些像烧烤火锅之类的样子。粿放在上面,外皮烤的焦焦脆脆的,一口咬下去,可谓是外酥里嫩。哪怕第一口把嘴给烫着了,还是迫不及待地咬第二口。一般刚吃,可以吃它个三四个,谁都不例外,足以见它的诱惑力了。
月亮粿取材于自然,一代一代的传承。是一种手艺,是老一辈传承的精神;是一种象征,象征阖家团圆;是一种享受,不仅在于吃的人享受,还在于制作的过程。全家人笑着包粿,笑着吃粿,是年味儿!是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