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害怕他人的言语或评价,那种冰冷的,带着批判的声音常常是我冷汗直冒。因此我尽力改变自己,妄想着让每一个人都能接受我。
我变化最大的时候是在匆忙的初二。那时生地会考即将来临,可我的分数每次都很不稳定。每当这些事压得我喘不过气时,我都跑到操场上,对着空旷的草地大喊,简单的音调迸发出无数种情感,那从心中咆哮出的声音,总让我感到安心和踏实。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跑完操回班,无意间听到两个女生的谈话:“哎,你知道那个经常在操场上大喊大叫的那人吗?”,“知道啊,每次看到她在操场我都很想笑呢。”她们说的是我!我大吃一惊,她们漫不经心的语言让我从心中产生一种狼狈,像是被某种猛兽追赶,全身不禁掀起一阵寒意。她们对我是怎样想的?嘲笑?贬低?亦或者是厌恶?
在那之后,我就没去操场大叫了。我尽量在人前保持着一份矜持有礼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渴望着他人对我的肯定。我偶尔觉得自己像可塑性的粘土,别人随意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两三句语言就能改变我的样子,也让我忘记自己最初的心愿?但这种想法很快就会被高压的学习环境和复杂的人际关系所淹没。就这样潮起潮落,日复一日。
最先发现我不对劲的是母亲,在她第三次问我怎么了时,我终于告诉了她。她笑笑:“那你这样过得开心吗?”我摇头。她声音很轻:“每个人生来就是不一样的,你应该让所有人接受你,而不是去迎合所有人。大胆地去做自己吧。”很小的声音,但却像是一片飘落在心里的羽毛,让我感到十分温暖。身体仿佛涌起了某种力量将贴在心口的封条撕裂了。我先是愣了一会,然后便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这是我从心中迸发出的声音,虽然狼狈失礼,但我却觉得酣畅淋漓,仿佛自己浴火重生的冲锋号。
当我再次来到学校,面对老师同学,我不再感到恐慌,而是可以落落大方地与人谈笑。做自己,好像真的能让人活得更加坦然幸福。
鲜红娇艳的玫瑰是一种浪漫,平淡朴实的蔷薇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由?不论怎样,做自己永垂不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