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长的家乡是位于九江的一个小村庄,大多都是中老年人。但是邻里关系极其温暖,这次的春节亦是如此。
照家乡的老规矩,春节差不多在腊月二十七就开始了。相当于是过春节的一次小彩排,这天爸爸妈妈都要去集市买一大堆年货,喜庆用的鞭炮,烟花,爆竹;小孩们经常馋的各类瓜子坚果;但更多的还是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装饰年味的窗花红灯笼。这天大人小孩各忙各的,大人们急着置办年货,小孩们三五成群,在村口的泥巴地上堆泥人,玩游戏。幸亏那块地已经荒置下来了,否则我们小孩最后的乐园也即将被抹灭掉了。
村民们忙到二十九就迎接除夕了。天一擦黑,夜色渐渐上涌,似即将展开欢乐的盛宴。科技的进步使大部分家庭都会有一台大电视,家里没有电视的也会笑嘻嘻的跑去好友的家里一起快快乐乐地看春晚。”噼里啪啦”鞭炮的爆炸声从寂静中突然炸响,一户响起接下来全村都接二连三地放鞭炮。这段时间对于小孩来说可算是煎熬,还记得大嫂的女儿,除夕夜晚上就跑到我们家玩,一听到鞭炮声就赶紧捂住耳朵,本就小小的眼睛,硬是一挤都成条缝了;声响进入高潮的时候,就直接蹲到地上,恨不得缩成一团。
好不容易鞭炮声响遍了,又有一阵烟花响,那是烟火与大气摩擦的声音。当烟花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时,绽放出七彩的美丽,让人忘记它在爆发时的巨大的响声,忘记夜空的寂静,破灭前的壮丽,为的就是留下美丽的倩影,直至灰飞烟灭。绽放消失只是瞬间的事,留下的却是记忆中的美丽。
紧接着,大年初一的脚步也来了。这天会有年夜饭,最莫过于忘怀的就是妈妈包的翡翠饺子。
猪肉、饺子皮、韭菜这些必用的食材早早地端上桌,妈妈和一些我不认识的阿姨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边包着饺子,韭菜榨成汁染在饺子皮上端,猪肉剁碎与各类小孩爱吃的杂粮混在一块。那些阿姨和妈妈的手都沾满了韭菜汁的味道,调皮的小男孩们总是在旁边做出非常难闻的不夸动作,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扇了扇空气:“咦咦,这啥味呀?嗯一一我还是先走了!”谁知道他们之后会为区区一块翡翠饺子久垂涎欲滴。饺子包好之后就火急火燎地端上蒸炉。等个十来分钟,丝丝缕缕白气在蒸炉的上空盘旋。至今还记得那翡翠饺子出炉时如翡翠般耀眼的嫩绿色,这些翡翠饺子就像亲友之间的一系线,传至家家户户。
大年初一以后的三四天仍是小孩们的天堂,放下了寒假作业,肆意妄为地田野间奔跑,在山上寻找所谓的奇珍异宝;饿了就赶快跑回家,与小伙伴们一起分享自家的零食。家家户户挂上红灯笼、门口贴上对联,还不忘在家门口贴上两幅门神。一些老大爷聚在一块搓麻将,如果谁总能听到”胡了——”这样的声音,小孩们间也经常模仿着大人们搓麻将时的神态。
还值得一提的是领压岁钱,在走亲戚的时候那些叔叔阿姨总会给我们上百的大红包,这时我们不再会忘记如何称呼这些七大姑八大姨,嘴上似抹了蜜般叫人。那些长辈总会十分关怀地说,“哎呀,几年不见,你又长高了-”不时抚摸一下我们小孩的头,一脸暖洋洋。
这些日子过了之后过年的气氛逐渐淡了。小孩们过年时的特权也即将消逝,大人们也不再为各种事情忙碌,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
或许村庄并没有我现在居住的城市人那么密集,但可以走街访友;可以看到更加真实的自然,享受城市中没有的那风土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