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说凡所过往,皆为序章,但发生过的一切,都并非随风散去,而是始终存在。我们改变不了它们,无论是辉煌还是颓唐,它们都曾在岁月中绽放,都是我们曾拥有的时光。
我又早醒了一个小时。凌晨五点,窗外还是漆黑一片。除夕,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我国传统节日,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一个,迎新的日子……
我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凛冽的冬总是那么冰冷。我思考着要不要走下床去,毕竟清晨的寒风可不是那么的友好。一番挣扎后,我换好衣服下楼,父母早已在打扫卫生,我径直奔向客厅,打开空调。正当我沉浸在暖风带来的极度舒适中时,一阵叫喊声打破了我的享受,我向客厅的玻璃门外望去,母亲叫我出去帮忙挂灯笼、贴春联。我犹豫半天挤出一句“妈,天气真的太冷了!”母亲瞬间阴沉个脸看着我,压低了嗓音跟我说:“大过年的,你就不能劳驾一下帮帮忙?”母亲的质问中带有一丝丝的杀气,我不得不离开温暖的客厅。
我站在门口,一阵风拂过枯枝,扬起沙土,却不巧被我抓个正着,令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母亲扶着梯子,父亲伸过手,我将撕好的胶带递给他,就这样贴好了横批。我双手环抱,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回客厅。刚贴完上联,万分着急的我将胶带贴满春联的边,一只手扶着墙壁,用尽全身力气跳起,另一只手“啪”的一下拍胶带,下联很快的就被我贴好了,这时邻居刚回家的亲戚路过看到这一幕,夸赞到:“小姑娘那么久不见都长这么高啦!”母亲则在一旁附和几句,我乐滋滋的想:嘿嘿,这下终于可以去客厅享福了吧!不料父亲却说:“好了,该挂灯笼了”我犹如经历了一场晴天霹雳,但也只好妥协。
不过,我倒是挺喜欢灯笼的,因为灯笼框住的是人们对过往的失落。红红的灯笼挂在家家户户的屋檐下,灯笼上的每一面都用金色绣有对新年的祝愿,祝愿词旁还有各种各样的福字,可以说是喜庆的代表。其内的旧年的失落也终将在灯笼中被风吹散,散布于天地,被欢喜吞噬。我试图去摘掉旧灯笼——像儿时摘星星那般,踮起脚尖将手伸高,可是太高太高了,我触不到一丁点。我安慰自己说大概是不想让我沾染尘世的旧疾。母亲进门准备早饭,父亲帮我扶着梯子,我摘下旧灯笼,放在地上。父亲把新的灯笼撑好递给我,我接过新一年的红火,将它挂在屋檐的钩子上。“天地风霜尽,乾坤气象和;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这是叶颙笔下的新春,充溢着欢喜。我们挂着灯笼让失落散去,喜庆的颜色是美好的召集令,也是失望的囚禁笼……
除夕夜,万家灯火,家人闲坐,只是遗憾我远在他乡的姐姐因为疫情没能够和我们团圆,不过,也只有遗憾能让人印象深刻吧。一家人闲谈到十二点,要放烟花了,在黑夜之中的点点曙光,既点亮了我们的眼眸、也点亮了我们的心灵。我拿起手机,指尖匆忙地按下一个个字母,一句句地回复着来自五湖四海的祝福,同时也一句句地祝福着五湖四海的朋友们。
山河依旧,而岁月簇新。愿新的一年,于废墟上重建辉煌,于百尺处奋勇更进,岁月可期终会换来繁花似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