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大作,漫天飞雪,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房檐上挂着一串串晶莹的冰凌,雪地上是一排梅花般的脚印,而那脚印到红绿灯处却嘎然而止……
那是一个寒冷的下午。
表哥一如既往地领着他的狗——猪蹄出门玩儿,他叫了我一块儿出门。猪蹄很乖,从不乱跑,一直跟着表哥走,表哥很放心它,所以也没给它套上绳子。
猪蹄咧着嘴,露出白白的小尖牙儿,似乎在笑,扭着肥大的屁股,迈着四条小短腿儿,一颠儿一颠儿地抢在我们前头跑,扇子似的耳朵随着身子一抖一抖。
来来往往的车疾驰而过,鸣笛如同金属在摩擦,尖锐又刺耳。
猪蹄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它兴奋地拍打着雪,摁下一个又一个如同梅花的脚印,不时还蹦跶几下,溅起星星点点的雪屑。猪蹄还愉快地打着滚儿撒欢。
忽然,一只棕色的小鸟跌跌撞撞闯进了我们的视线。毛茸茸的一团儿,啾啾地叫着。
猪蹄欢天喜地地奔过去,想要逮住小鸟儿,笨拙地一扑,什么也没扑到,拍下一个大大的印子。
突然一辆黑得如同深渊的汽车狰狞地狂笑着冲了过来。我们吓得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大声召唤猪蹄,然而已经晚了,猪蹄来不及避开冲它伸来的魔爪。
随着“轰”地一响,表哥猛地冲上前。“不——”他失声叫道,脸一下子苍白如同死灰,眼睛红得像小兔。
“啊——”我尖叫起来,手不住地颤抖着。
“呜……呜……”猪蹄呜咽,泊泊流出来的血使它很快发不出声来。
那辆载着恶毒与无情的车呼啸而去,鸣笛声如同恶魔的狂笑。
猪蹄痛苦地抽搐着,血从嘴角流下,迅速包裹了猪蹄的全身,一滴滴血渗进雪里,雪迅速的融化了。它似乎想起身,可它连翻个身都无法做到。它张开嘴,想叫些什么,可它连“呜呜”声也发不出来了。血倾泻而下,它只能从喉咙发出一点微弱的喘息。
猪蹄的眼睛一点一点流失光泽,它闭上了眼睛,一颗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雪仍在流,它却听不见表哥撕心裂肺的呼喊了。
表哥立了好久,才费力地抱起它,不再言语,嘴唇却不停地哆嗦着,好像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泪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下来。
我望着脚下,雪地被眼泪砸出了两个小小的圆坑。
风仍在刮,雪仍在飘,我们的泪似乎要将雪地融化。“以后还养小宠物吗”“不了,再也不养了。”表哥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