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日光炎灼、蝉鸣聒噪。许多行人熙熙攘攘在小吃街。我脚下的土也干燥无比,已有许久没人来过这里了。这三千年来,我看尽了人间百态,为现今的人们感到了深深的悲哀……
“妈妈,这几个字是什么啊?”一个脸蛋稚圆的可爱小女孩的小鹿般的圆润眼睛露出了求知的神色,用胖胖的小手指着黒匾上的四个大字‘贾谊故居’问着她的妈妈。而疲惫不堪的母亲只是看了一眼便央求般对她的女儿说:“快走吧,爸爸都等急了。”那个女孩被妈妈反拉着手,但还是扭着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我背后的贾谊故居。
“快来快来!有一个新的景点被我发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小伙子说。
“来了来了!”那几个在树荫下乘凉的小哥哥、小姐姐们。
“贾。贾谊。贾谊故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网红推着金丝眼镜说。
“管他谁的故居,先给我打卡拍照!还想不想赚钱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道。他们那最后一点欲知的萌芽也消散了。
“是!”那些年轻人立马露出献媚般的神色。
拍完,走人。他们浩浩荡荡离开了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贾谊故居,甚至连门都没有碰一下。
我更加遗憾了,难道真的没有人愿意去倾听这青砖灰瓦下的历史的呢喃,去感受这千年时光里永不停歇的文化脉搏了吗?
就在这时,来了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奶奶。她身着整洁的暗红色衣裳,白亮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银边的老花镜,她艰难的用手推行着自己的轮椅。停在了故居的门前,抬头凝望着门上“贾谊故居”四个用粉金刷成的苍劲有力的大字,她轻叹着:“不见定王城旧处,长怀贾傅井依然。”便竭力伸出了自己的手臂,试图抚摸门前的石鼓。很明显,她想进去。
我不禁感到了一丝安慰。但这种安慰并没有持续多久……“妈,怎么一会儿没见您就自个儿跑到这儿了,这一会儿太晒了,走,回店里去。”一个女子匆匆的推动轮椅,将老人推到了有空调的店铺里去,老奶奶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那清亮的眼球中露出为现今中华民族的担忧。
“嘎吱吱吱……嘎吱吱……”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我见好多次了。这一次也毫不例外,他拿了一把大扫把。他叹了一口气,用扫把清理着落叶和游人留下的垃圾。他是贾谊的传人。从小到大,他都是居住于此。“难道,真的没有人再喜爱这千年文化的脉络了吗?”他自言自语。
遗憾如同一颗尖尖的刺,刺入了我这棵树的心,让我心痛不已。我好似才华空腹的贾生,又好似抱着玉璧痛哭的卞和。最让人遗憾的,并不是辉煌的文明突然泯灭,而是曾经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被现今的人们一步步遗忘、一点点忽视。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这是千年之前的贾谊之憾。
“可叹贾公无人问,千古风流断今人。”这是千年之后的你我之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