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窗上的水汽氤氲着朦胧的诗意,指尖划过初冬微冷的玻璃,勾出圆圆圈圈。趴在窗台,感受到了雨的湿度。
无疑,每个周末的早晨都是被志愿者的大喇叭吆喝醒的。匆匆下了楼,已经数不清第几次又进了做核酸的大棚,穿过落满金秋的小道,可能是无处消遣,广场中心潇潇的巨大柿子树下,小朋友借密密树荫脱出初冬薄雾的笼罩,跳进少有积水的大池潭,捡些碎落的果子。水洼的倒影,我看见了他们口罩里的快乐,也是我依稀记得的童年掠影。
还有一群爷爷奶奶排着队绕着小区散步,我走在后面。“吃早饭了没啊?”“吃了,这天儿还挺冷的,得添衣服了。”我们是迎着风走的,奶奶裹紧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了自己的衣服,也帮坐在轮椅上的老伴披了件温暖的爱。额头处印下春秋岁月的经历,即使花白的头发,好像也不妨碍老一辈忠贞不渝的友情和爱情。
雨后的草丛里也有了早起的流浪猫。它在阴昏的楼道口伸着懒腰,微眯着眼,打着哈欠,在适应破晓的柔柔光线。我又走近了些,轻柔的脚步声也把它吓了一惊。白净的肉垫窜回草里滚了一圈,就粘上了满身泥点,它摇了摇头,躲在车底下,我也蹲下来看着它。瞳孔放大,惊起神色淡淡清冷的少年气,过去了一分钟的眼神对峙,是属于我们俩的邂逅遇见。它走了,踏上仗剑林间酿出少侠的天涯路。有缘再见。
家里的温度显然比入冬后外面的天暖一些,“快过来吃饭了,”我妈端着碗筷,寻觅着我的动态,朝我们父女俩吆喝,“昂,来了!”习惯性的看了眼水池里养的小乌龟,惬意地趴在石头上,闭着眼。刚接来的时候,龟壳上的画也因为时间镌刻的痕迹,褪去了些,现在斑驳的花纹有点像新生枝桠初春的嫩芽色,得经得住成长,才能成生生不息的大树。
“它快要冬眠了吧?”我问向在我旁边给它喂粮的妈妈,“这场冬雨后,可能就长眠了。”浇花的露水融进乌龟的小池,勾勒出一圈圈波纹,“那等明年春天再见吧。”我和它也做了约定,待春暖度过长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