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层层柔软的瑞雪裹着清风堆成了新年。
仿佛刹那间,银装素裹的天地涂上了最明媚的色彩。路灯上,结起了一串串红艳的灯笼;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门框边,挂上了一幅幅龙飞凤舞的对联;窗户上,贴上了一张张满含希望的倒“福”字……
一如既往,在除夕夜的前两日,我们一家回到了乡下。
是除夕的早晨,我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朋友们不停地诉苦无法回到老家去过年,心中既是同情又是幸灾乐祸。心里暗自偷笑家乡的疫情并不严重,手间也不停地落下对朋友们的嘲讽和担忧。
“下来吃饭啦,小宝。”妈妈大声地喊着,我的手一哆嗦,手机直往鼻梁间砸,直咂得我两眼泛黑,让本就不怎么挺拔的鼻梁又矮了几分。但却不敢慢一分,就怕母亲在下面唠叨一早晨。时间也临近两点,母亲刚烧好中饭,就急忙开始炖牛肉切菜,准备为旧年的最后一顿晚餐拉下最盛大的帷幕。
浅白的幕帘后隐约透着母亲瘦削的身影,她在灶前来回走动,忙碌的步伐中,飘出一股忙碌而温厚的浓香和着人间温情。我拿着保温盒走进厨房,小声知会了母亲一声,就拿着一双奶奶的银筷,从每一道菜中夹出一点点,又盛了半碗米饭,便走了出去递给姐姐,让她赶紧赶到桐庐给奶奶送上年夜饭。
至此,不觉有些黯然神伤,家里的境况一年比一年好,可家中长辈的身体却越来越差。操劳了一辈子的奶奶如今重病躺在病房里,无法离开呼吸机。本想着春节回家一起过年,可是前几日,病情又开始严重起来,还好如今家乡的医院最近重金请了一位专家坐诊,奶奶的病情才在他的调理下逐渐好转。如今我们能做的,就只有为衰弱的奶奶烧一顿可口的晚餐,以解奶奶对老家的思念。
半夜,我们一家都在守岁。我站在阳台上,凭栏远眺,一丝丝凉意缠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又被火热的鞭炮驱散。一簇簇鲜妍的烟火在夜空中,在皓月下,亦在群青深处绽放,又转瞬即逝,却那么的迷人耀眼。我知道,它们燃烧自己,送来了盛大的新年。
不知何时,云雾掩住了明月,我在星火的陪伴下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