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我坐在桌后,头也不抬,语气冷冷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刘大川。”那病人回答。
“年龄?”
“二十四岁。”
“什么病?”我继续审问。
“土匪打伤了眼晴。”病人十分平静地回答。
我熟练地解开病人右眼上的绷带,我愣住了,我的眼睛里露出了惊疑的光芒。心想:他是军人吧,这么重的伤,却这么平静。
“你是军人。”我坚定地说。
“你说我是我就是吧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病人微微一笑。
我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并吩咐护士准备手术。可护士跑过来说病人不肯用麻醉剂。
我来到手术室询问他原因。他却说这儿离脑子太近,而他今后需要一个清醒的大脑。我震惊了,心想:这需要把眼球上的烂肉和息肉割掉,他能忍受吗?病人却想试试看。
在手术台上,我一向都从容镇定,可这次我双手千分颤抖,额上汗珠滚滚,虽然护士帮我擦了一次又一次,但我心想。万一病人太疼了怎么办?所以我对他说挺不住可以哼叫。
可病人却一声不吭,他汗如雨下,手背青筋暴起。双手紧抓着白床单,白床单竟然被撕烂了。
做完手术,我由衷地说:”年轻人,我真怕你会晕过去。”
那病人竟然说他一直在数我的刀数。我震惊极了,心想:这个病人,没有打麻醉剂,却做到了一声不吭,还数出了我的刀数。
“你堪称军神!”我说。“你的真名叫什么。”
他回答:“刘伯承。”
我立刻伸出手,说:“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