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纷飞,天井山又迎来了新的冬天。屋旁小院成为了雪花的天地。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地涌来,唯有那园中火红的梅花高挺在枝头,与这毫无生气的天地融为一体。
疫情的那年冬天,我被迫留在老家天井山。山上有一座格外显眼的小洋楼,那便是我爷爷的房子。爷爷喜欢国画,退休后成为了国家美术师。也正因如此,爷爷每天都会在二楼练字画画,有时在后院走走,思绪涌上心头,一幅落雪梅花图就此完成。
我曾与爷爷一起画梅花,却奈何摸不透其画法:长的长,扁的扁,有的又过于饱满。寻无出路的我,寻找爱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梅的爷爷,他却说:“俗话说得好‘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去院里走走吧!”半信半疑地我进入了屋旁的小院。
天上下着小雪,雪花温和地落在头上。此雪甚合人意,无那“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的”夸张,却有“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美感。恍惚中,几抹红光映入眼帘,哦,是梅呀!这梅花开得正盛,正如那句“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走近一点,香气扑鼻,正应了那句“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梅花虽不如兰花“雅”,荷花“净”,牡丹“富”,却可独在寒风中开放。“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虽各有欠缺,但也相映成趣。这时爷爷来了,他拍拍我的肩说:“心与梅相照,视世俗为淡泊,静心深思,画梅不求‘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但求‘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国画不单纯如仿,更须入脑入心入神,与画中之物,心有灵犀。”
洗笔,点墨,侧锋上升,手骨笔墨相连,梅木挺拔。沾花青,入水洗开,这淡蓝却让人有种忽入仙境般的神秘。点水,沾朱红。先入笔尖,再压笔。如此再加上四瓣,一朵艳梅跃然纸上。时而点少许粉红,艳梅变得俏丽起来。点明黄,沾水往红瓣中一点。最后洗笔点墨,加上雪霜,一幅落雪梅花图便完成了。落雪梅花是我国画的种子,爷爷那句“但求含辞未吐,气若幽兰。与画中之物,心有灵犀”常回荡在我的脑中。想必这颗种子定会成长为一棵梅树吧!
窗外白雪纷飞,与那华而实,亮而雅的红梅相映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