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总是与乡愁相伴而行。
年关将近,春运开始了,学校放假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制定返乡的计划了,我家自然也不例外。弟弟早在年前好几天就掰着手指头数回老家的日子了,父母虽不常提起,但计划要带回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老家的年货一箱一箱地往家里搬,几乎堆满了半间屋子。返乡日期一天一天近了,高涨的期待被煮沸了,咕嘟咕嘟地溢满了整个屋子,全家都盼着回老家,聚一回团圆,过个热闹的年。
就在返乡日期的前两天,杭州疫情突发,回乡计划一时“搁浅”。我是家中的胆小鬼与懒人,立即举手表示愿意就地过年;弟弟一听回乡计划有取消的可能,小嘴扁扁就要掉眼泪,用金豆豆来抗议。彼时先行回乡“探路”的姐姐发来了最新的“情报”:要是今年能回去就尽量回去吧,外婆很想我们。一时间关于是否按计划返乡这一问题出现了分歧,父母经过严肃的讨论,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在杭州过了除夕再说。
最终还是回去了,大年初一出发的,爷爷奶奶家和外公外婆家都去了。老家人多,热闹。等吃饭时,长辈们各司其职,一道道菜的程序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我自知吃了十几年白饭,不好意思地揣着手走进厨房想帮忙,却一下子被妈妈赶开:“出去出去,别给我添麻烦你!”我逃到院子里,一回头,炊烟正袅袅地在雨中飘。
古语道“月是故乡明”,我看老家的炊烟也更妩媚几分。身在他乡的游子怎能没有乡愁?新年不兴愁,正好让新年的喜庆来驱愁了。
过年总是与红包相伴而行。
除夕那天下午,父母在张罗年夜饭,微信的提示音叮叮咚咚地响起,一条接着一条。打开家庭群一看,全是小表弟发的,一会儿讨红包一会儿自己发红包,一个人就在家庭群里上演了一出“大戏”。我眼疾手快地抢了他发的红包,理直气壮地接受了他“抢红包积极,发红包少”的“荣誉称号”,偷笑了好一会儿。
收压岁钱、数压岁钱对于我弟弟这样的小孩子来说难度不亚于一堂数学课。我的弟弟是个财迷,一拿到红包就迫不及待地拆开数,还有模有样地算起自己的收入”。妈妈有意逗他:“如果数错了,多了的话就归我了哦?”结果弟弟粗心,真的少数了一百。我们大笑起来,弟弟的脸憋得红红得,就像一只小柿子。妈妈还继续逗他:“我前两天才给你交了保险费呢,跟压岁钱加起来算算,还欠我多少呀?”这回弟弟的嘴角直直地耷拉下去,肉眼可见地失落了起来,最终还是哄了好半天才哄好。
亲戚里同辈的小孩多,压岁钱也不过是钱的双向流动罢了。收压岁钱,真正赚到的并不是钱,而是其中的祝福与期待。
过年也是一群人的相伴而行。
除夕夜看春晚是传统,可平淡的春晚怎撑得起“一岁终、一岁始”的重要时间节点?先和爸爸妈妈弟弟一起看了会春晚,嫌没意思了就自己回房间听会儿戏,和朋友们在对话框里敲上两句。“只要有想念的人,就不是孤身一人。”这是句有些矫情的话,但确实是在理。我有疼我爱我的家人,会开玩笑鼓励我的朋友,如此跨年,在一阵阵的爆竹声中,我恍惚看见了一行人相伴而行的一年。除夕夜最热闹的不是春晚,而是大街被爆竹的热气蒙上薄雾的十里红妆,是觥筹交错之后欢声笑语的一家人,是烟花相对仍然长不大的一群人。所谓幸福,不过是如此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