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拍照片。在我的记忆里,除了必要或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我才会不情愿的直面相机,露出我的招牌假笑。直到有天,妈妈整理房间时,翻出一本几年前流行的相册薄,轻轻的抹去灰尘,翻开它,映入眼帘的就是小时候的我笑着坐在正在蒸米糕的姥姥身边,仿佛翻开了往事的相册,姥姥米糕的芳香,温柔了时光。
那时的姥姥五十多了,可还是陪着年幼的我到处疯玩,仿佛她也是个孩子一般。小时候的我没有学业这个重担在身。每天最喜欢的便是找姥姥,和她在一起。我干什么都可以肆无忌惮,正如照片里的我一样,刚拔了姥姥邻居种的韭菜,可我看到的,是姥姥同我一起欢笑。没看见的,是她私下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堆满微笑地向邻居赔礼道歉。这种事儿发生的不在少数,可我却一次也没发现,只当姥姥的邻居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和蔼老人。这还是妈妈告诉我的,要不然,我可能这辈子都蒙在鼓里。明明陪我玩捉迷藏的你总被我很快找到,惹得我哈哈大笑,为什么躲在时光背后的你,又从未露出过马脚。
童年里,姥姥蒸的米糕是我最情有独钟的,如照片上展现的一样,迷人的黄昏,飘香的米糕与我最爱的姥姥是一样不能少的。姥姥的手布满老茧,但又非常灵活,我很喜欢姥姥的手,因为她很灵巧,它带我剪纸、画画、给我挠痒痒,还给我蒸米糕,别人家的小孩儿总是很馋,但我从没同意给他们吃过,他们只能干瞪着眼,然后听我炫耀:“这是姥姥做给我的,味道天下独一份的”!的确,独一份的,只做给姥姥的宝,我吃。米糕里包含的浓浓爱意,正如那黄昏,令人沉醉。
姥姥住在乡下一个傍着小溪的小镇上,那儿在我印象中很美。春有飞燕,夏有凉风,秋有田野,冬有白雪。风花雪月间也有柴米油盐,烟囱上飘来姥姥蒸米的香,桂花也被她制成糯糯的米糕,蜻蜓与萤火虫在我耳边萦绕,抬眼皆是繁星,不知不觉间,童年就这样,伴着姥姥过去了。
一阵菜香飘过,将我从对往事的回溯中惊醒来,可却不是姥姥米糕的味道。转念一想,我又有多久没踏足过那个小镇,吃过那独特的米糕,和扑进姥姥温暖的怀抱,多久没听到小孩羡慕的声音,又多久没向他们炫耀,那天下独一份的米糕和我的姥姥。
我多想有一卷生活的保鲜膜,裹住那张老照片和傍着姥姥过去的童年,让他们永远保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