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伴随着车载广播中传来的童谣,我对春节的期待又浓厚了几分。对如今的人们来说,春节或许是支付宝上的“集福活动”,或许是举国同庆的联欢晚会,又或许大年三十的美味佳肴……但对于我来说,提及春节,最先在脑中浮现的,还是那一碗豆沙馅儿的糍粑。
今年,我们全家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妈妈久未谋面的家乡——江西。与我记忆中的印象不同,现在的家乡早已改容换貌。独具韵味的徽派建筑错落有致,大片大片的庄稼与树木拥在周围,尽管已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经是冬天,但山上、田野里依然有深深浅浅的黄和绿,交杂在一起,宛如一幅色调和谐的油画。以前的羊肠小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可供两辆车并行的柏油马路。阡陌散落在马路两侧,仿佛水流的优美分支。
景色终归是惊鸿一瞥,总还有时间来欣赏。更让我放在心上的,就是心心念念的糍粑了。糍粑的传统制作方法颇繁琐,而随着人们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往年的糍粑的都是在商店里买现成的,通常是机器制品。但今年却不同,或许是小辈们团聚一堂过于难得,外婆打算亲手制作糍粑。
说干就干,外公先从灶台边端来了一大盆刚刚蒸好的上等糯米,每粒都圆润饱满,再加上那朴实温和的稻香,我不禁咽了一下口水,怪不得那么多文人墨客要隐居乡野呢。我按照外婆的要求,拿着一个木锤坐在一个大大的石臼边等着。盆中的糯米冒着热气,随即就被倒进了石臼里。外公从我手上接过了长长的木锤,一下又一下在糯米上狠狠地砸。等糯米开始变得粘稠时,外婆迅速用手沾了下桌上预先准备好的凉开水,趁着外公举起木锤的间隙熟练地揉起那团糯米,将它翻个身。这样不断地炼就下来,糯米就变成了糯米团。这时在一边等待的大人们瞬间涌了上去,我也不甘示弱,挤在人群中扯到一团,手感果然比往年更软糯。再看看大人们,照葫芦画瓢,把扯过来的糯米团分成几个小小的团,再压成扁扁的样子。之后放入糍粑中的精华——豆沙,馅儿的多少全随个人喜好,最后封顶搓成一个圆,放在案板上轻轻一压就成功了!
我们有了些成品后,外婆端起糍粑往灶台那边走。三五成群的糍粑在热油中翻滚着,有些还解开扣子露出它那紫红色的身体,仿佛在泡温泉似的,一个个都是享受的表情。甜甜的香气早已在灶台边游荡着。我终于按捺不住,赶紧拿来筷子,瞄准一个糍粑,一扎拿起来就往嘴里放,那甜甜的豆沙和外面香糯而又酥脆的表皮在我的口腔中慢慢融化,这比往年还要好吃太多太多,仿佛这不仅仅是一个糍粑。
这个新年的钟声就在豆沙馅儿的糍粑里敲响,这个年的烟花就在豆沙馅儿的糍粑中绽放,这个年的结束就在豆沙馅儿的糍粑里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