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辈人的记忆里,泥土是不变的旋律,庄稼地里是它,脚踏的是它,连衣服上沾的也是它。
雨水伴随着春雷的低鸣,如丝如绵,轻轻地拂过爷爷的脸庞。爷爷踏着清澈的黄泥,水溅到两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旁。黄泥道上只有日复一日的乡人,没有掺杂着沙石,黄泥混着清润的雨,踩下去绵绵软软。
黄泥道在此起彼伏的小山丘上蜿蜒盘绕。一直延伸到爷爷外婆家门口。爷爷知道,要去外婆家必须得早起走很远的山路。但他已经习惯了。他最喜欢吃外婆做的香肠,烟熏的腊肉,以及外婆自己晒的豆子茶,咸香可口,还有外婆大大的红包,这可是一笔珍贵的零花钱。在那个时候,只有过年才能有好吃的,才能有新衣服穿。新年同黄泥道一样,藏在爷爷的记忆中……春雨就像这样,下了一年又一年,爷爷也像这样过了几十个春节……
冰冷的雨打在乌黄的黄泥道上,乡镇中却也不满了来来往往的车辆,车轱辘将沙石卷到了黄泥道上,黄泥道似亮丽的外衣撒上星点的墨,变得淤浊。爷爷跟随一家人回老家过年,那时的我年龄尚小,面对眼前这与城里截然不同的景像,我被吸引住了。“这路可真烂啊,下雨天在外面一定会很冷吧!”年幼的我发出了感慨。爷爷坐在车里,凝视着眼前的黄泥道,曾经的点点滴滴似又浮现在脑海中,“是啊,现在生活好了,可以坐车不被淋雨了,要换以前,走这么远的路衣服都湿透了,只是这路……确实是太烂了。”爷爷感到了些许的安逸。车,就像这样,摇摇晃晃地开往我外婆家去拜年,一直开了十几年,打那时起,香肠,腊肉,豆子茶的年也出现在记忆中……我也慢慢地,长大了。
“这条公路很直的,它可以通到市区和其他好对乡镇。”妈妈介绍着说。立春的雨仍带着几许凛冬的寒意,嘀嘀嗒嗒地打在车窗上。宽敞的宜慈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连接着各个乡镇之间的交通。望着一路延伸的公路,小时候过年去外婆家的场景模糊地呈现在脑海中……“我记得小时候去外婆家走的不是这条路啊?”迷糊的孩童记忆中,每次去外婆家都要走很久的路,这也便成为了至为珍贵的回忆。坐在前面的爷爷说了“这条公路还是去年才修起来的,以前下宜春都要绕很远的黄泥巴路呢。”爷爷的话中透露出些许欣慰。确实,公路很宽,多个车道完全不会造成拥挤的现象,大路两旁的绿化做的美而井然,柏油铺的很平坦,车开在上面不会摇摇晃晃。短暂的路程在20分钟的对话中结束了。
到了外婆家,大家都在讨论这条新建的公路。“现在好了,这条公路修成,交通问题大大改善了。”爷爷与众人交谈着。黄泥道,承载着老一辈人的记忆,如今,国家的发展加强了对乡村建设的重视,家乡的日新月异,让老一辈人们也感受到了当今国家发展之快。那份早起探亲的兴奋,那份纯朴久远的年味,散在蜿蜒的黄泥道上。那份过年回老家的隆重传统的年味,那份属于新时代的年味,洒在宽敞的公路上。
属于刘家人的年,还会在国家发展的公路上,谱写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