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一直是热闹的代名词,每逢寒假,爷爷奶奶就会带上我,坐两个多小时的车,前往乡下,在狭窄的木头房子里,与许久未见的亲朋好友乐谈畅饮。
但今年却有些不同,因为疫情,父母决定今年就不回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去了,细细算来,这竟是我第一次过年回不去老家。
老家虽然处在乡下,但在我记忆里,却是个极好的地方。老家的房子坐落于田野间,往前看,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油菜花田,背后靠着个巨大的水库。冬天不用怕虫子,可以跟着父亲在田野间安静地走。家旁的小水潭里有一尾草鱼,年年来,年年在……
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挤在漏风的木头房子里,啃着新鲜出炉的锅巴——这是我以前最喜欢吃的,又香又脆,好不滋味。整间房子里都飘着从厨房里溢出的烟火气息,人们被这气息一点缀,就忽然笼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与餐馆里,与食堂里,都不相同。
可从几年前开始,这种富有烟火味的气息就逐渐从我的生活中淡去了。随着政策的发展,福利的下发,农村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大家手里都有了钱,破败的木头房子也不再是大家聚集的场所。钢筋水泥在老屋边筑起了新房子,光滑洁净的瓷砖塑造出及其现代化的住所,舒适柔软的皮沙发取代了坚硬的木头凳子。
这一次来到老家,是在地下一层的唱歌房间。不过一年未见,整座房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赞美之词不绝于口。
但我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精致丰盛的饭菜被端上桌,大家口中吐出惊叹的词句,但我却没有什么波动——不过是饭馆里常见的几样菜色罢了。大家都忙着吃饭,我在这瓷砖铺成的房子里,忽然感到一丝孤独,一股在城市出现的风,忽地刮到了这里。
大家的生活都在变好,从逐渐变得红润的气色就看得出来,大家都很高兴,从明面上就感知得到,但似乎,就像心里有什么地方缺了一块,总觉得这个年过得还是不圆满,好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直没有出现。
回想到老屋里那个狭小的转不开身的厨房,那个还得添柴烧火的炉子,那些色泽像蒙了雾般灰沉沉的菜肴,我想,我应该感到高兴的吧,毕竟燃气灶可好用得多,火候也更好把控。但转头望向窗外,望向那片杂草丛生的土地,又生出了几分不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