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咻”的一声,天边划过一道金色的烟花,随之一朵两朵三朵爆了,散了,夜空顿时成了花的海洋,姹紫嫣红,大地也被烟花装点得像仙境一样,伴随着小朋友的欢喜尖叫和大人们的鼓掌叫好声,宣告着零点已至,新年拉开了序幕。
过年,讲求的是团圆。而团圆便是一家人欢快热闹地共聚一桌、共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举酒杯、共祝来年安康。但这些年的春节却比之前少了许多年味。
此时,烟花的燃放声就像一把钥匙,解开了我尘封许久的大门。
彼时,老阿太住在老旧小区,预制板楼房和昏暗的楼道灯于我而言非常熟稔。那个努力起跳却总是“棋差一招”按不到门铃的我,被妈妈一把抱起,完成了“按门铃”这一壮举。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暖橙色的灯光从阿太身后洒来,他轻轻地唤出我和妈妈的小名,拉着我们往“小太阳”那边取暖聊天,他的笑容倾泻而出。阿姨舅妈们买汰烧,忙碌一整天,叔伯舅舅们聚到一桌,觥筹交错,相互劝酒,一顿饭可以吃几个小时,我给阿太夹菜,阿太乐开了花,长辈们就在四方桌上把压岁钱掏出来,递给我们几个孩子,吃完饭后,我带着表哥表姐到外面放烟花。老房子里的气氛温暖了冬日的寒冷,在那狭窄的起居室里,一张小小的四方桌坐满了十多个亲戚竟也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其乐融融。
一张四方桌便是一个春节。随着阿太的离世,使我们这个快20人家庭大网逐渐分散成了数张小网,散落在各处。新冠爆发,各家亲戚都响应就地过年的号召,我们好像没有了团聚的“借口”,失去了一张张总是满怀笑意的脸,失去了那一方曾经那么热闹的四方桌,还有四方桌上推杯换盏,举杯问候,四方桌下手把手点烟花的欢乐。
春节不仅是一个假期,更是一个全家团圆,共聚天伦的日子。疫情阻挡不了亲情,于是我们选择“云拜年”,方式改变,但年味不变,互联网手机像一张无形的四方桌,我们在这边,亲戚在那边,但是只要我们心在一起,就是一个团圆年。
阿姨舅舅们不再问我成绩,而是给我转着压岁钱,表哥表姐们也没有吐槽我的身高,而是把他们的复习资料、错题本扫描发我,没有过多言语,细微之处见真情,在我需要的时候,他们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在我没想到的地方,早已为我准备妥当。沐浴着父母的疼爱、长辈的关爱,何其之幸,何其有福!无论山有多高,路有多远,爱都能到达,无论亲戚身处何地,只要祝福依旧,年味依旧。
乘着亚运会的东风,阿太住的小区迎来了亚运场馆周边住宅小区改造,曾经那斑驳的外墙在老旧小区改造后已被粉刷成中式古典风格,忽明忽暗的楼道灯已换成触摸感应灯,今年家中亲戚又相约团聚在一起,共度新春佳节,记忆里的那张四方桌换成了圆桌,各种菜肴挤满了团团圆圆的餐桌。我们一边看着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一边谈着日常琐事,大人们相互对饮,相视一笑,眯起眼微醺,我们孩子们则早早的回到书房,放着流行的歌曲,聊着喜欢的漫画和明星。
时间不停向前推动,新旧更替的脚步永不停歇。仿佛间看到阿太依旧坐在主位,带着温暖慈祥的笑容看着家人团团圆圆,共叙天伦,看着老旧小区不断改进,日新月异。那一张残旧的四方桌被安置在储藏室,崭新的圆桌将陪伴着今后每个春节,让我们一起向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