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清明,一岁一相思。又逢清明,尘封往事,逐渐清明。往年都是阴雨,往往竹伞清明,今朝却是明媚,或是去年七月已哭干了泪。思念难以言表,缅怀逝去的一切,珍惜眼前的美好。
小时不知清明泪,却是童言无忌。七年前,因为疼我,爱我的,”犟”老者离我而去。当时年幼,几天不见姥爷,很着急,本是能去医院隔着ICU透明却厚重无比的玻璃,去看无声的房间里,身上”长”着许多管子的姥爷。但病床离玻璃太过遥远,甚至看不清脸!几周之后,忽不让去了!我很焦急,便哭嚷着要见姥爷。每当这时,一向总是乐呵呵的姥姥,便会抬手,轻拭浑浊眼中的泪水。母亲便抬手要打,可是扬到高处,又会随着清泪,沿着脸庞划过,而落下,姥姥说:姥爷走了。我本想问姥爷不是在无声的房间里不能走动吗?可是一时匆忙话到嘴边说成了,姥爷不是在封闭的箱子里不能动了吗?众人一顺错愕了,皆是潸然泪下……葬礼那天,我见到那如果描述般的黑箱子,大抵也知晓我再也见不到姥爷了。一个人蹲在沙发一角,以泪洗面……
脆弱的不仅是瓷娃娃,还有生命,眨眼间变化的不是天气,而是结局。吃不惯精米细面的姥爷,诊出的是食道癌。喜欢大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红色的姥姥,在姥爷走后,再也没有穿过红衣。喜欢女孩儿的老人,只见过自己的孙子,却未等到自己可爱的孙女降世。
逝去的,虽以消散,但记忆犹存伤痛。轻轻的是河水,明明的是天光。古墓花影,今却无缘。杨柳依依,垂下思念缕缕,感叹时光无情,生命匆匆,逝者如期。每逢清明,必念先人。追思的不仅是逝去的魂灵,亦是慰籍悲伤的心灵。
阳光正好,清明有至。今朝的风筝线是我亲手扯断的。看着它消失在天空尽头,却不知那纸鸢,能否飞往天堂。带着我浓浓的哀思,代我问问老人,近来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