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虎跃中国年,现在让我们连线一下在南极站的记者,看看他们是怎样度过这大年三十的——”客厅的电视看着,央视一套的主持人稳定输出着,好歹让家里多了一个声音。
今年滨江春节遇上疫情,我们只好就地过年。年三十下午,我和爸爸撕下了上一个租客留在门上窗上的对联、窗花,贴上了我们自己的。明亮的红色终于给了冷冷清清的房子一些温暖。但电视再响,饭菜再热,似乎总有些空落落的。
“往年外婆家过年,电视开得声音再响,都听不清,因为大家的声音总能盖过电视。”一恍惚间,前几年过年的场景从脑海中跳了出来。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年。“以前,你总说外婆家亲戚太多,过年太吵,今年倒好,如愿以偿在家安安静静过年了。”妈妈似乎看出了我的晃神,便给我夹菜边说道。
确实,以前我总觉得乡下的年特别长,每家都要请客吃饭,从年前一直吃到十五,很多亲戚甚至都不知道如何称呼;确实,以前我总幻想,要是过年能简单点就好了。
可是……
今年滨江的一个冷冷清清、时长仅为半天的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年像是悄悄偷走了什么。空落落的房子,空落落的心,记忆中的年刹不住车的涌了出来。
年,是酱鸭酱肉在房前打转,映着灯光油光发亮;年,是每餐第一碗热菜三鲜汤,木耳蛋糕与鱼圆相互成就;年,是门外的对联、檐下的灯笼和圆桌上的红色塑料布;年,是噼里啪啦在院子里唱戏的鞭炮,是拿在手里的烟火;年,更是长辈慈祥的笑,孩子纯真的笑;年,是热闹是满足是欢笑……
或许是失去了才感受到不舍吧。与今天追求效率的城市生活不同,农村过年讲究热闹,年要过得越长越好。外婆家的年,携着浓浓的仪式感,载着满满的情谊与快乐。隆重的年,更是肯定了一年的辛劳,享受了一年的喜悦;热闹的年,就算有些都不是那么熟悉,但快乐因为众人共享而翻倍。
随着电视里零点倒计时的结束,零点钟声的响起,一年又走到了头。年复一年,时间总是不停的向前。时间走过时,总会悄悄带走些什么。但我希望,它不要带走外婆家那个热闹的年,不要带走仪式与快乐。
时光向前,暖年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