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隐入尘烟》不会让你产生放声大哭的宣泄,却总是如鲠在喉,心痛在一点一点积累,最后有如千万斤巨石压着的沉重感,让人心为之颤抖,为之沉痛。
故事从一个西北农村里被人称之为“村里没有比他更穷的”的男人和一个被亲人嫌弃瘸了一条腿的患有尿路疾病的女人开始,他们的结婚与其说是结婚,不如说只是“找了个人搭伙过日子”,拍结婚照的时候两个人还几乎是陌生人,曹贵英和马有铁坐得相离甚远没有一丝微笑。
他们穷到只能暂住荒废多年的没人要的小屋,他们要起早贪黑的劳作最后还要面对风风雨雨。他们两个人从完全陌生到相识,到彼此成为自己的生命的伴侣。他们两个人相濡以沫地活着,比起他们孤身一人时的日子,他们活的好了很多。马有铁递给贵英的那个馍馍让我看到了他心底下的善良,他没有嫌弃贵英的病与无能,而是欢欢喜喜地过起来了更有劲头的日子,他更加辛勤地劳作种庄稼,他自己一个一个地将泥砖拓出来盖起来一间新房,他养鸡,养猪,养驴,想挣钱去城里给贵英找个好大夫治好她的病。
老板欠了全村人的债却因为他父亲的病无力还钱,马有铁是村里唯一的熊猫血,自然被村民要求去献血给老板的父亲,所以老板常常会开着宝马把马有铁拉走去抽血,一次抽完血后老板把马有铁想给曹桂英买的一件大衣送给马有铁,作为下一次让马有铁去献血的人情,下一次老板再来找他献血时马有铁明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明已经决定不再去献血,但是老板的一句“大衣穿的还可以吧”,让马有铁瞬间没有拒绝的理由,明明马有铁已经献了那么多血,他还是不想亏欠任何人。抽完血后马有铁会先给全村人求情让老板尽快还清村里人的钱,他告诉老板村里的人都不容易,老板笑了一下问他:“你都这么穷了还想着他们呢。”
马有铁不会欠别人一丝一毫,当村小卖铺老板让老板替马有铁购买化肥种子时,马有铁说“一码归一码”,老板作为给他无偿献血的回报买的大衣被他后来用麦子抵了回去,老板说算了,马有铁说“一码归一码”,他借的鸡蛋还了回去,邻居说几个鸡蛋算了,他又说“一码归一码”,但马有铁将自己辛苦种植的麦子全部卖掉时,买家说给他把零头免了,马有铁老实地笑了笑说行,他过的踏踏实实坦坦荡荡,他以为勤勤恳恳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贵英的死很突然,贵英死后的马有铁瞬间苍老了。整个影片中马有铁都是一个铁打的汉子,他从无到有以一个劳动人民的双手创造了一切,但是他还是没能接受贵英的溺死,最后他孤身一人一瘸一拐地走远的背影让人心痛。
马有铁曾经说,一个庄稼人离了土地咋活呢?
他最终卖掉了所有的鸡、猪、粮食,放走了驴,推倒了刚盖好的土房,离开了他深爱的土地,他最终念念不忘的,是他的婆娘曹贵英,他看着曹贵英亲手编的草驴由青绿转到枯黄,他的生活再没有的奔头,他和曹贵英,和他们一起相濡以沫的生活一样最终隐入尘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