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在农村里,腊八节后家家户户就开始购置年货,买鞭炮,蜡烛,春联等必备用品。菜市场周围已是红红火火,热热闹闹,大家都想过年呐!可不远的“高楼大厦”内外,却仍是一副清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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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商品房干净,暖和,可我总觉得商品房内似乎少了点什么。哦——热闹的年味。
一向来我就盼望春节的到来,不是因为放寒假,也不是因为压岁钱,我所期待的,是那些从老祖宗那里传下的习俗。
不信?先听我决唱: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过几天,漓漓拉拉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粉,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这首歌谣讲得是人们在过节时每天要做的事。虽然现在过节不要古时有一套套繁琐程序,但也承载了古时的精华,在春节期间,沙地人最重视的无非是腊月二十三,除夕和大年初一了。
腊月二十三,俗称小年,传说也是灶王爷上天的日子。每年二十三晚上,为请灶王,奶奶总会烧一桌的菜,恭敬地摆在四仙桌上,菜肴的左侧是几小茶钟小汤圆。像过生日要点蜡烛一样,请菩萨也要点蜡烛。四仙桌上,点上一对蜡烛,蜡烛中间是一小杯米,米里插上三株香。烟香袅袅下,全家人依次跪拜,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愿,希望灶王爷能帮助自己愿望的实现。之后在空地上铺上一堆竹青叶,把事先准备好的黄纸元宝放在竹青叶上,在最上方放上灶王画像,用火点燃。围着火堆边拜边转圈,直到一切都变成黑色的灰,就意味着灶王上天了。
除夕,自是团圆之夜。除夕年夜饭是最豪华的,通常会做一大圆桌的美味佳肴。像沙地特有的“十碗头”,年年有鱼等是经典保留菜目。饭后,我会和爸爸去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这是习俗。而后,在一家人围坐着看春晚前,就是我们小孩子的主场。爷爷每年都会买一大把的鞭炮。在除夕夜,我和哥哥们最期待的就是放鞭炮。鞭炮的种类很多,像是观赏用的烟花炮,刺激的冲天炮等都是我的最爱,记得儿时去外婆家,我和表姐经常去马路边的小店买一种小鞭炮(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这种小鞭炮很便宜,两三元就能买到五个。炮仗极小,用五色的塑料纸包着,向地里一扔,“嘭”的一声,能把刚路过的人下一跳。
大年初一大家都起得很早。大人们忙着请菩萨,小孩们忙着数红包。初一请得是天地菩萨和车前菩萨。“天”和“地”是最重要的,爷爷总在前一天就把祭品准备好。请菩萨后要放鞭炮,一家放完一家放。那一天,我总在鞭炮声中醒来。
可能有一些人会说:不就是请菩萨吗?过程繁琐,又费钱。但我认为,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它见证着人民生活美好的变化。听爷爷说,他们小时候过年,能吃得只是一块肉。而现在,人们的生活好了,请菩萨大多是一整只鸡(或鸭),再加上一大块蹄膀肉。它更是一种文化,需要传承。但……
“哎,以后在商品房里又不能烧火,怎么请菩萨啊?”除夕夜,奶奶边摆着菜品,边叹息着。
“今年是最后一年喽。”爷爷表情凝重。
啊?怎么会?
家里要拆迁了,似乎这个年,大家都没有好好过。父母忙里忙外租房子,搬东西,就连一向疼我的爷爷今年也只买了一种炮仗。但那些祭祀活动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帮奶奶摆好碗筷,茶钟;帮妈妈贴好窗花,春联。当长辈们一一过来点蜡烛,送红包时;当看到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时;当哥哥点燃鞭炮,烟火升空时;当跪拜在灶王画像前,许下心愿时;浓浓的年味迎面而来,即成回忆。
烛光,炮仗,还有象征新年的灶王爷……我会想你们的。除夕下午,同父母支租房看看。墙壁白得耀眼!“时代在变迁吗!看房子多么舒适!”妈妈安慰我。时代在变迁,日子变好了,可年味却跑走了。望着远方,奶奶是否在准备年夜饭?是最后一个年了。
除夕夜。
“来拜拜老祖宗!”爷爷喊我。
恭敬地跪在四仙桌前,我双手合十,许下了新春的期许。
原年叶长存,文化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