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白雾四散,遮蔽了过路行人的视线,令人分不清前行之路。地上尸横遍野,许多英勇无畏的战士,永远留在了这片荒芜之地。战后残余的火星仍在不竭燃烧。
军营内,一位身着白衣、头戴军帽的男人正在为负伤的战士们包扎伤口。一双剑眉星目,饱含着关切之意,他温润儒雅,散发着书卷气息。
“宏儿,这有一位失血过多的伤员!”循声望去,担架上的男子面色灰青,嘴唇干燥开裂,不见丝毫血色。腹部中弹,红色的血洞中正不断地向外渗出鲜血。他十分虚弱,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啊……这是!”虽已时隔多年,但宏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他儿时的玩伴——水生。那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水生啊!
少时初见,他们便认定了彼此,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但他们不仅仅是朋友,更是无话不谈的手足至亲。他教水生识字,念书,作诗,水生教他捕鸟、刺猹、拾贝。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很多快乐的时光,他们的人生本是一张白纸,可因为对方的存在,白纸上绘出了美妙的色彩,终成一幅色彩纷呈,奇异美丽的画卷。可惜,宏儿无法违抗家中长辈的安排,走上了背井离乡,外出求学的生活。离别的前一晚,他们紧拥着对方,哭着说了一晚上的话。
后来啊,彻底断了联系……
没想到多年后还能再次相遇。宏儿不禁心头一酸,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双眼湿润。但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开始救治水生。
“我要用尽我的毕生医术,救活你。”
手术的过程漫长而又艰难,从黄昏至午夜,宏儿没有一丝懈怠。血止住了,伤口也进行了缝合包扎。宏儿就在一旁静静等着水声醒来。“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宏儿轻轻握着水生的手,眼里满是期许。
水生醒了,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对上了另一双清澈透明的眸。“宏儿,是你吗?我不会在做梦吧?”
水生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是我!水生哥,这不是梦!没想到我们还能再次相见,我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十几年了。”
“是啊,一晃……已经十几年了,这次中弹倒下,我以为……没想到,是你救了我。”水生笑了。
“水生哥,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宏儿望向水生,晶莹的双眸粼粼闪动。
军营外,枪炮声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