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黑暗中逐渐回清。沉寂在东亚的眠龙将要苏醒。
我同那待宰的羔羊任那洪水猛兽撕咬,长此以往恐无全尸。
黎民百姓活得苦不堪言。国败军糜,有钱者买命,无钱者等死。街上随处可闻卖儿卖女的吆喝声。闹市砍头是人们热衷的“特色项目”,他们瞪大浑浊的双眼,期待着刀的落下,麻木地看着一地鲜血,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刀,不同以前的锋利了”……
人民在铁屋中沉睡,政府在铁屋中昏庸。旧的滋养已经腐烂,我需要新的东西。
此时,铁屋中射入了一束阳光,一群救亡图存的人迎光而来。
在学校里,处处能看到一群“新青年”们穿梭奔忙的身影——他们向教授求教如何修改创刊词,向同学宣传杂志、征求进步稿件。然后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开会交流,磨合辩论。教室的灯火整夜通明,桌上的稿件堆成小山,几排墨罐已然空空见底。他们写下的每一字,都给了我新的滋养。
在街头上,也能望见他们振臂高呼的身影——面对丧权辱国的条约,他们一路举横幅、做演讲、喊口号……“外争主权,内惩国贼!”声声呐喊,振聋发聩。无惧于反动军警的暴力镇压,他们手挽着手结成钢铁般的链,迈着坚定的步伐前行。他们走出的每一步,都给了我新的滋养。
字字如雷,步步成路。越来越多的国人清醒过来了。学生们罢课,工人们罢工,商人们罢市……从此起,时而有新的力量涌入我体内。
只是革命总免不了流血牺牲。“哗啦……哗啦……”,沉重的脚镣囚在赤足上,互相撞击着。白色衣衫早已染上朵朵血花,杂乱的头发下是不羁的脸庞。嘴角挂着嘲讽的笑,那抹还未彻底干涸的血迹在阳光下反射着亮光。刽子手已等候多时,白色的刀刃寒光逼人。此时再看周围的人群,他们的眼中不再弥漫着麻木的混沌,而是隐忍着愤怒的火苗。是了,我相信这火苗终将汇聚、燎原,而我将借这场烈火涅槃。
历史的车轮在血与火之中滚滚向前,一份份新的滋养在我心中开出朵朵红花。先驱者们带着红色的信念踏出了一条红色的繁华大道,给了我源源不断的红色的滋养。
时移世易,我终于蜕变重生了。
诸君请听吾这声龙吟!华夏子孙定当不负先辈所期的这片大好河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