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带着许久的期待,回到外婆家。回去看看许久不见的亲朋,弟妹,也是为了回去放上几个鞭炮。
乡下比城里过年的气氛浓些。街边两树的杈子间,拉着细绳挂着各式灯笼。街边,巷口,无处不是灯笼,连同窗子外沿挂着的彩灯,绵延成赤红的年岁。
吃了晚饭,我拎着一袋子鞭炮下了楼,两个小不点也晃晃悠悠跟在后面。这时候虽没见其他放鞭炮的人,但地上铺满的碎屑和几根丢下烟花棒,仍能看见几天前放鞭炮的热闹场面。刚在家门口的空地放下满满当当的袋子。几只手马上就从袋口四周伸进去。表弟表妹抓了几根长条的烟花棒。围着我就叫我点上。“啪嗒”我打开打火机,小小的火苗在冷风中东窜西窜,就是不跑到烟花棒上。“呲——”终于是点上了。烟花一瞬间绽开,在夜色中映衬得格外亮眼。表妹吓得后退了两步,手臂伸得老直,小心翼翼捏着烟花棒的尾端,将冒着光的烟花棒拿得离自己远远的,身体很害怕的样子,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这四射的火星子。表弟胆子大些,握着烟花棒一圈圈划着,火花噗嗤噗嗤往外冒,映出两张肉乎乎的笑脸。
舅舅站在一旁看着我们耍,妈妈裹着衣服站在房檐下望着我们这边,与外婆谈着什么。我也给自己点上一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根烟花。寒风刮过面颊,冻的脸有些疼。空气中满是烟花刺鼻又熟悉的味道,闻到这气味,就才算过了年。
玩了半小时,弟弟妹妹又吵嚷着要回家。进了门,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整个人,刚刚的寒意也都散去。舅妈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剥着沙糖桔。见我们回来,招招手,用方言道“过来食橘子。”又将手上刚剥完的那个掰成几瓣,递给我们。
电视里放着不变的春晚,外头的鞭炮声参差起伏。窗子上仍挂着一排排腊肠腊肉,茶几上总有一叠叠干果,橘子。餐桌上印着福字的大馒头还没吃完。
虽然新的一年,新的一切,但年的味道始终如一,或是在鞭炮味儿中,或是在食物香味中,亦或是,在每个人心里。它总是在记忆深处,牵绊着每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