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蒙了满窗,不时有雪花跌跌撞撞地扑上来,透着雾气让我仔细记忆它的轮廓。山里外婆家,春节留有余韵,倒也不是满地的红色纸碎,而是时不时在远处闷闷地响几声爆竹告诉我现在还处在春节假期中。
山里总是比城里容易看到雪花,也容易让人产生不必要的情绪,我想。我总是被美好的事物吸引,幻想着一切都能慢下来,让我悠哉悠哉地做一些事情,一些我想做的事情。但时间停不住,它急急催着我往前走。我拿出相机,待调试好,雪已经停了。积雪不厚,在南方已是难得。我拍了几张雪景,随便看了看手机里别人发的照片——清一色全是雪景。我几乎是在一瞬间放弃了把照片传上手机的冲动。都是一样的雪,薄薄的,边缘被路边泥水染脏的雪。我觉得很无趣。像是自己精心布置的礼物被人压扁,随意地丢进垃圾桶一样,我感到很糟心。我不知道别人是否有和我一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样的想法,总之,我越来越不喜欢春节,我害怕到别人家里去拜年,我不想挂着笑脸和同龄人打交道,也懒得去成为妈妈口里帮人铺桌子端菜的好孩子。与其说春节是一个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日子,我更认为它是一个把所有人的情绪用笑脸隐藏起来的假面舞会。孩子不能哭,“这可是春节,大家都要开心。”摔碎了盘子,“岁岁平安。”大家都在怕一些行为冲了吉利。说什么祸福相依,善恶有报,不过是大人们的片面之词,很快我也将变成大人。可是我不想,不愿变成这样的人。不过这是废话,说说谁不会,我不能想象我未来的日子,我会变成无趣的大人吗?我不要。
雪还在飘,我的思绪却已经收回来了。妈妈在喊我吃饭,暖白色的灯光下是一桌的好菜,没有做客的人,就只有家人围坐一圈,没有人会过问你的隐私,对你玩手机的行为指指点点。我很舒服。
我知道这讲的是废话,春节哪有人会不往来,不做客呢,这是中国的传统,就像我父母常说的:“你总不可能一辈子和别人不来往。”我不否认。我只是想表述,我的观点。
雪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