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总是和回老家联系在一起。我的老家,确切地说,我父母的老家在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我就出生在那里。
儿时的记忆里,有金色的稻田和伯伯们黢黑的额前的汗,汗里有稻子的香。抬头看得到缕缕炊烟。能听见鸭和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鹅的嘎嘎声,还有偶尔农用车扬起的灰尘。那时我喜欢老家,因为过年能放鞭炮,鞭炮声从除夕响到元宵节。
长大后,我习惯了城市的便捷,极少想念800公里外的老家。因疫情阻隔,有两年没回了,爸爸妈妈的乡愁很浓,多忙多累都要回,我跟随他们踏上800公里的回家路。
武汉经历了疫情的严重考验,日渐恢复生机,乡村路宽阔了。
爸爸开车,妈妈播放约翰。丹佛的《Countyroad》。车轮跑在沥青路上伴随音乐节奏很轻快,只是很快就拥堵了。这些都是回老家的车吗?爸爸一路最辛苦,但他好像比平时开车有耐心。他静静等静静看,还扭扭脖子望望窗外,指向远方。“你看,那是我以前的学校!”又指向一处高楼说“这里原来是你爷爷上交粮食的地方。辛苦种粮,留足口粮,一部分要交上去。那会儿真难啊,全部靠人工做,现在好了。”我木木地跟着他的方向,体会不到他的意味深长。
车好不容易动起来。映入眼帘的有白墙黑瓦红灯笼装饰的仿徽派建筑,也有焕然一新的农家大院,鳞次栉比。路边的农家乐饭庄比比皆是。田野里有草莓大棚和有机蔬菜基地。家乡的变化大。路面干净平整,沿途看不到垃圾,多了公交站台和校车停靠标志。
老家门前的那口塘四面加固过,洪水来了也不担心决堤。秋天晾晒稻子的平地停满了车。爸爸找到车位就开始往下搬东西,将满满的爱带回家。
农村人还是那么热情,见我们多年没回,邻居们都围过来,面带笑容,塞给我瓜子和糖果。全家人围坐在火炉旁说这些年的变化,欢笑声不断。
农村人走上了幸福路。村里的老人都拿到了政府补贴,穿新衣不再是过年才有的福利。孩子们上学有校车接送。好多家都安装了数字电视,我满心欢喜,我不能缺少的Wifi在老家也能拥有啦。一时间竟忘了奔波的劳累。农村人的日子越过越好了。
从大人们的交谈中,我了解了路上拥堵的原因。
一部分是同我们一样从全国各地回老家的车。一部分是来农村过年的游客。他们带着孩子逃离城市,去木兰天池,姚家山风景区,既亲近自然,也能感受农家的年文化。
还有一部分是从农村出去又回农村创业,带动家乡建设的人。像锦里沟风景区、桃花寨等都是政府支持,民间力量创办的。看络绎不绝的游客车辆,就知道那里是滋养心灵之地。听爸爸妈妈说那些地方曾是他们小时候放牛玩耍的乐园,既偏僻又难走,虽有绿水青山但一直摘不掉“贫困帽”。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金山银山了。政府鼓励农村人就近就业,很大一批务工人员放弃大城市,选择在家门口开个小店,卖些农产品,将山里河里的宝贝带给更多的人,也将农村人的勤劳质朴传递给更多人。老家正走在致富路上。
几天后,我们又开始整理行李,将老家的味道带回城市。看爸爸妈妈不舍的神情,我似乎明白了他们的乡愁。老家的路,越走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