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霏霏,车窗上布满了潮湿的雾气,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认真地写着——奶奶我回来啦!
三个小时过去,车子驶向熟悉的村落,我巴巴地望向村口的大香樟树,那个瘦弱的身影果然站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在树底下。等爸爸把车好,车门“嘭”一声被我推开,我挽着奶奶的胳膊,欢快地朝家门走去。
院子里坐满了人,老的少的齐齐围坐在火塘边上,大家看到我们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大伯的脸色比以往白净了些,听爸爸说村里开发了旅游项目,他从地道的农民变成了农家乐的老板,赚了不少钱。大姑拿着我最喜欢的胡柚走了过来,金黄的果皮香气浓郁,果肉微涩却回味甘甜,大姑一家靠着这个大宝贝,在县城买了房。
我一眼就瞥见角落里的老木头箱子,斑驳的油漆,过时的款式让它与敞亮的大堂、喧闹的人群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奶奶的老木箱却承载着我儿时的记忆。
五岁那年,我随爸妈回奶奶家过年,村里的泥路最让我心烦。一下雨,路面就泥泞的犹如一碗“玉米糊”,一脚下去,不仅白鞋能蘸上一圈的泥,而且裤脚上还能溅满星星点点的泥浆。奶奶就从木箱子里拿出刷子,去小溪边仔仔细细的帮我把鞋子刷干净,放在火塘上烘干。小孩子总喜欢往外跑,奶奶就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帮我刷鞋,烘鞋。
为了方便行走,村里人在“玉米糊”上洒上一层煤渣,煤渣路踩起来嘎嘎作响。我没事就和村里的小伙伴们去路上玩。这下好了,我的鞋底除了烂泥,还常嵌满了各种形状的煤渣,于是奶奶除了刷鞋又多了一项工作,她还是从木箱里拿出螺丝刀,把我鞋底的煤渣一点一点扣下来。
现在那条让我心烦的泥路已经被平坦、宽阔的水泥路所取代。年夜饭后,我和奶奶在这条新修的路上散步,我们一边走,一边聊着天。乡间路旁隔一段距离还会有一个小花圃,里面种着几株山茶花,枝叶中点缀着几朵小花苞。昏黄的灯光下,伴着新年的鞭炮声,小村更加富有生机了。
望着前方的大路,我估摸奶奶的老木箱估计是再也用不上了,但我的心里却有一股说不来的高兴。
我在心里想着:“未来,家乡又会怎样?”想着,想着便有一股莫名的豪气冲上胸膛:生在中国,何其有幸,成为时代变迁的见证者,不惧过去,不畏将来,我的家乡,我的祖国必将更上一层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