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总是在人们忙忙碌碌奔波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到来。以前我认为“过年”只是大年三十迈向新一年的那个瞬间,时钟敲响十二点的那一刻。
慢慢的,我悟出了这个“年”的味道,它绝不是那几秒种的飞跃,也不是从旧年最后一日到新年第一天的过渡,它是一个有一定时长的渐进过程,由筹备——等待——迎接——欢度的完美过程。
农历冬至过后,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就开始为备年货而忙碌,杀鸡宰鸭开始腌制酱货,或是用花椒盐腌制。趁着冬阳,将这些腌、酱制品晒干,那壮观的景象会让你驻足感叹:竹竿上晾晒的家禽、猪肉和腊肠整整齐齐排列悬挂,散发着阵阵酱香味,似乎不宣而告——这就是年的味道。村里的家家户户无论贫富,哪家没有个三五只酱货是挂在廊檐下。似乎过年的餐桌上少了这一道菜,就没有年的味道了。
腊八过后,乡村里年的味道就更重了,你时不时会在农家的场院里看到力壮的男子在捣臼里打年糕的场景,家庭主妇们围着围裙坐在长凳上裹粽子,喷香的粽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你从心里尝到了年的味道。
接近过年的那几日,年的味道就更浓了。记得那时村里养鱼塘要赶塘,全村人都聚集在塘边,看着鱼塘的水被抽干,那鲜活的鱼儿在泥浆中挣扎着,不一会儿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这些战利品就被瓜分得一干二净,人们喜滋滋地拎着还在蹦跶的鱼儿回家去。孩子们也在一旁凑热闹,捡几条被扔的小鱼儿喂猫。年的味道就在收获的喜悦中。
最让人撕心裂肺的场景就是杀年猪了,前年回村正巧赶上。年轻力壮的男子死死地摁住猪,那猪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听着让人不忍。屠夫手握尖刀,刺向那猪的喉口,鲜红的血喷射出来……那热火朝天的场景,远比看一场精彩的比赛过瘾,只是感到有些残忍,可当村民挑挑拣拣猪肉时,似乎把这一幕全忽略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洗晒被褥、搞卫生,一切停当,小年也就到了。祭灶神爷是家家必须的仪式,烧上七、八碗菜,点上蜡烛敬香,祈祷灶王爷保佑来年五谷丰登、衣食无忧。祝福的话语儿凑成了年的味道。
大年夜终于到了。那是一个亲人团圆、温暖人心的时刻,是一个举杯欢庆、送旧迎新的聚会。而孩子们期盼的是大年夜能从长辈手中拿到的压岁钱。大鱼大肉的年夜饭似乎对他们没有吸引力,还没等大人吃完团圆饭,孩子们就已按捺不住,拿着爆竹去院子里放鞭炮了。五彩缤纷的烟火映红了天空,也映红了孩子们的脸,他们欢呼雀跃:啊!过年的这一刻更让人难忘、兴奋,过年真好!
在午夜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人们迎来了新的一年!这是一个多么庄重而神圣的节日,它绵延了中华民族几千年的风俗,植根于人们心中,任何洋节都无法撼动它。中国年的味道是民族的文化、民族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