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惺忪,拉开窗帘,轻盈,雪白,是南方少见的雪!朋友圈里满是埋藏在字里的兴奋,新年的味道似乎也从“撒盐空中差可拟”的雪中弥漫出来了。
披着雪,拖着行李,携着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对新年的希冀,踏上旅途。
小时候,总觉得两个小时好长,总是过一段时间就问:“爸爸,还有多远啊?”他总是笑笑,说,“到奶奶家要经过三个隧道,等第三个隧道过了,再过一座桥就到了。”我懵懂地点点头,转头望着窗外,是蓝天,是白云,是黄翠相见的山,是拥堵的返乡路。你若为何这返乡路如此拥挤,我便答,返乡人的归心总是相似。
今年的路一样的拥挤,却没了艳阳的日子,多了阴云的天气。
过了三个隧道,到了桥的那端,是除夕的团圆宴。
门口,我和爸爸揭下去年贴的春联,换上新的对子,再将满屋都点缀上新年的欢愉。
除夕夜的人并不多,没有传统的圆桌,只有由亲情牵连的四个人,饭桌上,我们四个闲话家常,从电视里弥漫出来的年味更添席间的热闹。
“今年好了,不能放鞭炮,不然中午就有人开席了,我压力就大了。”
家乡的习俗是要在除夕团圆饭开席的时候放炮竹的,大家从村里搬到小区后,似乎开始了比赛,从前还没有禁燃烟花爆竹的法规时,下午一两点便开始爆竹声声不断绝,一直持续到新年的第一天。家乡冬日里不常下雪,每每拉开窗帘,不见白雪纷纷,但总是可见鲜艳的红色爆竹纸皮,大概那是“新年限定款雪花”吧。
今年起,不能燃放烟花爆竹,窗外的鞭炮声没了,新年气氛淡了,但谁说人们心里的春节气氛会淡了呢?
团圆饭结束,就是小孩子最喜欢的环节——给压岁钱。发自内心地道一声“新年快乐,恭喜发财”,一个红色的压岁包便塞到了我手里。真是美妙的习俗。
电视机里,是总台虎年春节联欢晚会的乐曲;客厅里,是新年特邀嘉宾“饺子”的出场秀。画里画外,都是团聚。
或许是世代都是南方人的原因,父亲擀饺子皮的手艺总是不太精良,大大小小,长长短短,薄薄厚厚,质量参差不齐,总引来一阵哄笑。今年我自告奋勇,主动接替爸爸的岗位,新买的擀面杖不太趁手,新的技能也不太熟练,大概是有天赋吧,试炼了几回,便掌握了。奶奶和母亲忙说慢点,来不及包了。这边在包着韭菜馅的,那边父亲在砧板上噔噔噔地忙着剁肉馅。
春节联欢晚会按部就班地进行到中段,饺子也煮好了。
普通平常的饺子,咸香的汁水,他们一结合,是团圆的美味。
正月初一,是到日上三竿的饱睡。“快起床啦,今天睡懒觉,今年一年都要睡懒觉的哦!”母亲在门外略带不耐烦地呼喊,可是我们家的习惯,大年初一不出门拜年,于是我还是赖在床上,直到饿意侵袭……
接下来的日子里,自然是走街串巷,给各亲戚拜年。
除了闲话家常,还是熟悉的话术:几岁了,高几啦,学习成绩怎么样啊……我在爸爸旁边羞涩地一一回答。
时间就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就到了虎年,距离那变化多端的鼠年已经过去近两年了,越是觉得时间流逝飞快,越是珍惜年节时光,虽然过年的流程俗套平常,但总能让人印象深刻,每年回想起来,总是美妙的经历。
这便是我的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