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妈妈是奶奶,但很巧,我奶奶还有个妹妹。虽说她们不是一对双胞胎,但脸型却有几分相似,这就是我的沙布袋奶奶。
奶奶说这个名字是我起的,因为在我很小时给我缝了几个纱布袋,我非常喜欢,所以刚说话那会儿每次见到二奶奶都会喊沙布袋,然后这个名字就产生了。或许是缘分吧,让我认识了沙布袋奶奶。
那是我奶奶家周围还没有翻新,很老旧,但走在那条街上真的会感到很温暖。沙布袋奶奶有时也会光临一下这地方,时不时来串串门,唠一唠家常话,就说话这功夫还会给我织毛衣裙。当时地铁还没有流行,老旧的编织棍,毛线,普通老人的家里都有。正午的时候,老奶奶们都会组团出来,边聊天边织毛衣。沙布袋奶奶也不例外。
小时候的记忆断断续续,记得有一个画面。那时我在床上跳,奶奶坐在床边上拦着我:“别跳了,再跳床就塌了。”沙布袋奶奶倒没说什么,微笑着倚在椅子背儿上织着毛衣裙。在阳光的照耀下,沙布袋的奶奶法式大波浪搭配着短发显得她格外精神,眼睛细长如柳叶,眼睛里还显着若有若无的光。鼻子挺拔,鼻梁又高,绝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对典型的古典美人之一。在她的手中,两根织杆在毛线中穿梭,那粗糙的手却很灵巧,像小鸟在树枝上跳跃一样。动作麻利迅速,这绕一圈那绕一圈,让人眼花缭乱。那些毛线似乎也很听话,任由着那双手随意摆弄。“是的,只要是沙布袋奶奶的毛线都会很听话”我小时候一直这么认为,因为爱笑的人,一路都会很顺畅。
过了一会儿,沙布袋奶奶的毛衣裙已经织好了,奶奶把我从床上抱下来让我试穿。这绝对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条裙子,橙色的毛线编制的,上体还有几个扣子,凑的很近,领口还缝上了一层白色波浪的领子,整体感觉很是俏皮。从奶奶的神情来看,貌似很喜欢,就迫不及待的给我套上。我当时太小,并没有特别在意,很快就脱掉了。奶奶还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不喜欢?不喜欢也得穿!但旁边的沙布袋奶奶却笑的很甜很甜。
我离开了幼儿园,一转眼儿就上了四年级,可是沙布袋奶奶已经不来了,我知道,人老了就不爱动了,我自然也没有放心上。有一次刚回到家,奶奶就招呼我过来,凑进一看,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沙布袋奶奶的脸。沙布袋奶奶看见我很兴奋,可是当我再好好看沙布袋奶奶的时候,她好像变了。模样没变,发型没变,只有神情变了。她躺在床上,眼睛不再放光,她的法式大波浪卷的有些凌乱,由于灯光的缘故,屋子里有点暗,照着沙布袋奶奶有点儿黑,好像从前的花开得很美丽,凋谢的花瓣露出来的花蕊很真实一样。
我常常感到惋惜,人不能永葆青春,不能一直停留在高处,当自己跌落下来的时候,总是会很苦恼。虽然沙布袋奶奶不再神采奕奕,但她却给了我最童真最美好的记忆,她那甜甜的笑我永远不会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