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厨房,一般是闲人免进的,通常只有父亲常在那里。
我想向父亲学做饭,他默许了,四十度的高温,让充满烟火气的厨房变得像烤炉。
没有多少食材,只得做炒饭将就,父亲熟练的从冰箱中和竹筐里掏出胡萝卜和葱,洗净,胡萝卜削皮,掐头去尾,切成丁,葱也切成小节的。
起锅热油,打两个鸡蛋进去,用刀托着刚切好的配菜一同倒入锅中,父亲的所有动作,都是那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么的熟练。我在一旁看的入迷,直到米饭倒进炒勺,父亲才搭理我一句:“你自己来翻炒试试”
我走到那被火烧的冒黏油的大炒勺边上,左一下右一下的翻炒起来,看似学的像模像样的,但每一翻都要掉出点米来,父亲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看他的动作,每一下都要把用来翻炒的漏勺抄到米底,再拨回来,压平,再重复动作……
饭桌上,一碗炒饭,米粒粒分明,金黄透亮,用勺子拨开表层的米饭,下面是一颗颗红萝卜藏着。
父亲出门去了,我从柜子里掏出一袋方便面,只吃了一口,便又想起了那碗炒饭。闻着方便面刺鼻的味道,我越发感受到那碗炒饭所象征的东西。那是被埋藏得最深,光亮最微弱,却至深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