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的那户人家,搬来大概有五年了。女主人个子不高,圆圆的脸,留着利索的齐耳短发,三十岁左右。平时不怎么出门,偶尔见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推着小车。每次见到她,她都是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新月。看到她的笑,就顿时让人感到轻松了许多。这样一个爱笑,和蔼可亲的人,生活一定很幸福美满吧,我想。
她家虽然不大,但一切布置的井井有条。玻璃杯擦洗的闪闪发亮,书柜上的书想士兵一样排列的整整齐齐。男主人不爱说话,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黑色镜框下的那双眼总是透出和蔼的光,这也使瘦高看上去不好相处的他增添了一分平易近人的味道。
后来再见他时,我们都变了模样。
那是在楼梯间,她正搀扶着他。他的头上裹着一层纱布,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扶着把手。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左脚先向前迈一步,踏在前面的台阶上,后脚再缓慢的跟上去。他将身体向一侧转过去,右脚才踏在同一块台阶上。在向前行走的过程中,他整个人就如同被一只隐形的手给操纵住了,双腿仿佛不听,不由他控制,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向前走着。腿如同失去了生命力,和游戏里僵尸走路一样。与其说是在伸腿走,倒不如说是在用腰胯的力量将后面的腿“摆”到前面来。
他的眼神也不如以往那般和蔼但又坚定了,眼神迷茫着,不知在寻找什么东西。每走一步都要花上不少时间,照这个速度可要好一会儿才能到五楼。但妻子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就这样搀扶着丈夫一点一点上楼。
我在后面小声的问她要不要帮助,她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用。“他要自己走回家。”她轻轻的说
楼上的灯一点一点暗下来,楼道里,只有他们头上有光。虽然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微小,但依然很耀眼。前面的路,被他们的脚步声一点点照亮。
后面有小孩欢快的跑过来,妻子扶着丈夫在一旁停下,侧身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跑过去,用脚用力的踩地,来把灯震亮。
在微弱的灯光里,她的眼睛闪着晶莹的泪花。
他或许就是这样一个人吧,虽然看上去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但其实骨子里有着一股绝对不服输,坚持到底的韧劲,钻劲。
这样的人让我敬佩——即使身处逆境也绝不向现实低头,永远保持韧性。
这样的人让我敬佩——永远笑着面对生活,永远能用自己的乐观阳光来感染他人。
这样的人让我敬佩——哪怕身处深渊,也能阳光向上,开出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花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