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家名叫指南村,在杭州的西边儿,是一座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古村。“双减”来了之后,今年待在老家的时间更长,有机会见识到了老家的一个新生事物——指南“野戏”。
“野戏”是这几年才有的,也是春节的“限量版”。“野戏”这名字呐,是指南人的戏称,就是在村口搭个台子以供演出。比起红白事在礼堂里的面演,这样的“野戏”是别有一番“风韵”。因为是“敞开式”演出,有人打边儿上路过,突然发现看戏的人群里冒出一个远房亲戚模样的人,上前一瞧,果然是,于是寒暄一阵,感情的热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络程度倒是不像远方的,而是嫡亲的。要是真在礼堂里演啊,可就是另一番天地了。山上的礼堂可不像城里的“真礼堂”,戏一开嗓儿,这里的礼堂就成了一个大闷罐,乌乌泱泱挤满了人,嗑瓜子的,哼唱的,带孩子来看的;烟的“缥缈”,汗的微涩,糖的微甜,都交杂在一起,确乎是会让人“望而却步”。而“野戏”全无这些烦恼。
但“野戏”也并非十全十美。如若天公也想看戏,会化作数万水滴,飞至人间,他们总能找到那一个刁钻的角度往台上飞。这时,演员便要注意了,脚下如若不留神,滑个踉跄是肯定的了。但这也无妨,指南人会表现出无比的宽容,他们装着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唠着闲篇儿,哄着孩子,但瓜子是吃不了了,因为一只手要用来打伞。于是,前面的伞就常常遮住了后面的视线,后面的伞往旁边稍稍一挪,又碰着了隔壁的伞……尽管这样,指南人依然是宽容的,看戏的热情也是不减。一时间,红伞,绿伞,花伞……亲亲密密的“磕磕碰碰”起来,摇动一池春水。
一开始,我是“置身事外”的,我更愿意当个“看客”。毕竟,我自诩“山下人”,是有些不屑于这样的风景的。但某些时刻,我也有挤进人群的冲动。最终还是不够勇敢,还是未能挤进人群,几天下来,我依然只是个风景之外的人,依然只是个硬生生的“看客”。
回去时,爸爸告诉我“野戏”是这几年来,山上的条件不像以前那样艰苦,才出现的,在他小的时候可没有。
指南村存储了我快乐的时光,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怎能让我不爱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