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快乐!”
母亲停止与邻居的寒暄,关上门,喷上消毒水,脸上的笑容还未谈去。不待母亲号令,大家不约而同的走上楼,打开灯吃起火锅。窗外是空白的天色,偶有几缕鞭炮的烟气,金碧辉煌的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灯下,弟弟开始兴奋的指向窗外:“瞧,那竟有人放烟花!”若是平常,我家中此刻的灯定是漆黑一片,那点点烟花早就将家人汇聚一堂,只是如今的富阳,这烟花声倒显得特别起来。
眼见着倒计时了,我房间的灯闪了几下,突然灭了。不想扫大家的兴,我离开房间走向客厅,春晚正在倒计时,爷爷一如往常与父亲分析时事:“富阳一向是个好地方,各种自然灾害从来轮不到我们,这疫情来势汹汹,倒也困住了一群人,不知今天有多少人没法回家过除夕呢。”“三,二,一!”家人共同庆贺过年好,还好,家人们都在身边。待大家守完岁便准备睡觉。没有灯的屋子总让人不安,喧闹声停止后便显得空寂。我可以清晰的看见,对面的小屋里许久许久的亮着灯,似乎在等着某些人归来。楼下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依然吼叫着,只是在寒冷的冬里显得更加撕心裂肺些。今夜怕是无眠,我翻来曾经玩闹用的烛火,点燃后血红的蜡油缓慢低下,显得浪漫又莫名转瞬变为孤单,我趴在窗外,本应灯火通明的商场全然关闭,那只一向喜欢围着路灯发呆的飞蛾今夜也不知在何处。
这过年的气氛如同坏掉的灯一般,那跳动的火好像被病毒所裹成的玻璃所笼罩。我瞧见狗向着那烟花燃烧过的残渣用力的一拱并盯着那冷冰冰的路面耷拉下尾巴。看了一眼时间,原是已经后半夜了,垃圾房里已经有坚守岗位的爷爷奶奶开始清理垃圾。若是曾经大年初一的早晨,我早已被拜年,红包,烟花等各种新年气息所包围,这些爷爷奶奶前几年也是如此嘛?在黑夜里离开温暖的家。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盏小灯,或许是为了维持大家的大灯吧。待时间再晚些,几个穿白大褂的熟悉的陌生人开始支起他们的棚子。年年看惯了喜庆的红,今年这般雪白的衣衫倒显得特别,他们有说有笑的准备着材料。天还未亮,便各自拿起手机照亮略湿的地面提醒着,注意安全。星星点点的光指向四面八方,明明是离病毒最近的地方,可那些灯,那些光却自由的跳动着。
光,本就不该被束缚,人们总是持有手中的光芒,也各自拥有着过年的氛围,就像那一声声除夕快乐,就像那一声声注意安全,对门的灯亮了一夜,他们守着他们的光,为离人留下回家的路,渴求温暖的狗早已不知去向,新的一年里,它又是否能找到自己的归处。过会即将响起的喇叭,又会用它的方式,催促人们做核酸检测,安慰人们心里的光,那盏照亮爷爷奶奶前行付出的路的小灯,会与前者一起,保留我,已经千千万万富阳人,一年又一年的春节氛围。
蜡烛不知不觉已经燃烧殆尽,我吹灭那跳动的火,看着蒙蒙亮的白,便知晓,今年的春节,一如往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