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门口有间卖零食的。
“王老板!来包束条!”两三年前我老是到那间小卖铺买吃的。一个中年男人,长得胖胖的,瘸了条腿,总是笑眯眯的,他还有个媳妇,长得有点黑但挺漂亮,留着斜流海,跟王老板不同的是,她总是板着个脸,没见她笑过。
以前我总拿过年时舅妈给的一百张一块花,总会去王叔的小店买点什么。比如偷偷买个辣条,买个果冻什么的。
“叫什么王老板啊,叫叔叔咧!”“好的王老板。”我经常和他开玩笑他从来也没在意过。
记得疫情那一年,街上的人影寥寥无几,小孩儿们也都被大人们关在屋里,不让出去。但毕竟王叔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还要赚钱养家,于是他换了行路,他改成给别人送口罩,帮别人买药并送上门。一天也能赚得不少,
王叔心脏不好,上下楼梯给人家送东西总会喘不过气来,偶尔在楼道里遇见他,他还会一边扶着腰一边冲我笑:“老啦!干不动啦!”我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甚是心疼,总是帮他一把。我经常劝他回小店歇着吧,他却只是点点头,“姑娘,每个人都要独立,养活自己养活家人,你小,还不懂。”
那一次我发烧,妈妈出不了小区,只能用家里的最后几包药。我在小区群里找到了王叔的电话就打了过去。仅仅几分钟他就敲响了我家的门妈妈一开门,只见一个年轻人穿着防护服站在门口,我喊了一句:“妈!不是王叔送吗?”那年轻人听到了,说:“我是他儿了,我爸心脏病最近又严重了害,在家休息呢。”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妈妈给了他钱,他不要,说:“给人送药,不用给钱了。”他连忙把药推了过来,门一关走掉了。
当那天从学校回家时准备去买点吃的,可是店空了,我惊住了。里面什么也没了。后来听院里的人说他们回老家去了,他的不辞而别也让我明白了不少。
现在那间小店变成了一个打印店,我经常看着那人来人往,也总会想到他粗糙的大手中的糖果。我们已经一年没见了,王叔,您还好吗?
我把秘密告诉风,它会吹向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