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是平静的,略冷的冬天并没有洗去山头的颜色。虽然谈不上生气勃勃,但仍保留的是那份劲挺和坚韧。年,是一个新的开始,亦是一个喜庆的日子,村中挨家挨户的灯笼接二连三地挂起,一个红火的日子,正悄然来临。
腊月二十五,豆腐是少不了的。腐”与“福”有相似的发音,做豆腐意味着“在新年收获幸福以及福气”。雪,密密麻麻地撞向大地。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罗,在水中浸泡了一天一夜的黄豆,放入传统的石磨中打浆,这种传统的老手艺在城中是非常少见的了。外公外婆一人放豆,一人磨浆,四十几年的默契使这事半功倍。打完接着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用纱布将其滤出,刚打出来的豆浆是尚好的、醇香的,吞下一碗,使整个人的身子都暖和起来。紧接着,把豆浆倒入大锅中熬煮,之后在点上盐卤,再用纱布滤一遍,放在木屉中静置,按压成型。雪倾泻而下,寒意四起,可餐桌上的烟火驱散了寒冷,今年的豆腐是颇嫩的,一家人其乐融融,围坐在一起,恐怕这也是它的魅力罢。
豆腐是嫩爽的,可单说美食,可还不止这些。
腊年二十九,对于我们那来说,最盛大的可就是炖猪头肉了。下午时分,挨家挨户的炊烟袅袅升起,肉香也渐渐浓郁,飘香在田野之间,那种垂涎三尺和等待时的兴奋与激动,恐怕很少见的了。随着外婆的一声吆喝,我也顺着肉香飘了过去。一块,两块……整个牙骨头旁边的肉是最精、最香的。猪是外婆外公养了一年的地道的土猪,要问味道,那绝对是极佳的,在城里可体味不到。
过了二十九,迎面而来的,可谓就是除夕了,整整一天,一家都在忙碌和欢笑声中徘徊。贴春联、挂灯笼、放鞭炮,好不热闹。年夜饭前,一张规矩的老式小方桌,摆上一桌子菜。两盏烛,一斗米,几只香,将纸元宝投入火中。祭祖是家家户户每年年夜饭前的大事,为的是祈求祖宗保佑,来年顺顺利利。祭祖完毕,就可以开吃了,天色还未完全暗去,外边儿也有些许寒意。可每家的餐桌前都围着一群人,我们的心是炽热的。将冷气拒之门外的,是家家户户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是灶头客厅的热火朝天。
烟火划破夜空,在空中华丽地绽放,响声在山谷中跌跌撞撞。山中的年味,是颇浓的,比起城市绚烂的灯火,我似乎更贪恋、享受山村美丽的夜空,喧闹的炮火,醇厚的年味。这是一个小山村的年,也似乎是无数人所向往的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