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青石板桥走,若见着鱼儿游过潺潺溪水,天空中飘着袅袅炊烟,望见村后那一大片金灿灿的稻田,便是见着了故乡。
那时候的河水是极清的,能够直接看到日出后在河底逃窜的螃蟹虾米,能看清河中微微游动的鲢鱼,能看到所带起的层层涟漪,时常有鸭子浮在水面上游来游去。村里的妇女总爱在清早或傍晚端着满满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一盆衣服在岸边洗,无论怎么洗,那河水总是那样清澈透亮。奶奶说,那是活水,总有新水源源不断地来,河水又怎么会浑浊呢?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那河水大概永远都不会枯竭,永远那样清冽。
那时候的稻谷是极香的,金秋时节,趁爷爷奶奶去集市的功夫,自己偷偷摸摸地溜到稻田里去,躺在软软的成片的稻子里,一颗颗饱满的稻穗挠弄着我的脸颊,它们散发着秋天独有的香味,夹杂着泥土的芬芳。薄薄的阳光铺满整个稻田,如同被子,使我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当风起时,浪也起了,簌簌的声音回荡在田园,鸟儿也时不时翱翔在稻海的上空,吟着好听的曲调,为稻田合奏,如梦如幻。
许是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五年过去了,曾经稀稀疏疏的草屋已变成万家灯火通明的钢筋水泥,昔日的活水也不复存在,变为深不可测的浑水,幸甚,家乡的稻田依旧在勃勃地生长,只是我没有再吹过那独特香气的风了,只是那鎏金般簇簇而过飞奔涌起的稻浪再无被压倒的那一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