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一直是我一年中的期盼,然而今年让我们全家以另一种方式过了一个别样的年。
老家的大河边有一条大河,河边有一沙滩,被唤作“白沙滩”。爷爷告诉我们,沙滩上的贝壳里面有珍珠,是神仙的礼物。于是我们几个孩子每到过年那几天,就把沙滩上的贝壳掠夺一空。它们全都附着光泽,有的是温润的肉色,点缀着白砂糖似的颗粒。有的是沙滩的鹅黄,隐蔽在沙的波涛里,有着素雅的,不张扬的花纹。有的甚至是纯白,宛若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仙子。但没有一种有空间容纳贝壳。但我们不管这个,把捡来的贝壳按颜色分给长辈和小伙伴。最开心的就是去捡贝壳,在细软的,沉醉的沙上漫步,让砂砾覆盖皮肤,细细的去感召沙的颗粒感以及聆听沙哑的呼唤。足迹暴露了行踪,鸡鸭的光临给沙覆盖了新颖的纹路。小伙伴们比较贝壳的多少,推推搡搡,最大的聪哥哥总是可以轻易的站上风。
今年,我一如既往的期盼年的到来。熬过了期末,却被疫情拦住了去路。我顿时失望极了,我想念漫天星辰的夜空,以烟花点缀,更想一家子在沙滩上抢那一个小小的贝壳。我家里有七八个没有遗失的贝壳,都是我以往分到的。我仔细端详它们:大多是螺旋形的,有海边那种深棕,有沙滩的梦幻白色,点缀鹅黄。而最美的是一个扇形的,有着肉色花纹的,简直像海中鲛人的鳞片一样夺目。这是我舍不得给任何人看的宝贝,当时我以敏捷的长处抢先拿到的。等到一家四口吃年夜饭时,姑姑打来了一个视屏通话,我们赶紧接下。
“喂?”姑姑先发话了,“你们有没有收到新年礼物啊?”“新年礼物?”我一下子来了兴趣。“那就等着惊喜发生吧!”姑姑一脸神秘的转移了话题。我们吃着妈妈做的鱼,看到表弟凑到镜头上,手里拿着一个贝壳,是浅灰色的:“这是给爷爷的!像不像爷爷外套的颜色啊?”爷爷在边上笑着,一言不发的磕着瓜子。“奶奶的贝壳是肉色的!和妈妈的是一对哦!”小表弟又把他哥哥拉了过来:“哥哥的和我的都是黄色的!姐姐你看,像不像沙滩的眼睛?”
我仔细凝望这对海滩的眸子,真的会闪动光泽。“姐姐,你的贝壳,舅舅舅妈的贝壳在哪里呀?”我一时语塞:“姐姐的贝壳,嗯,藏在箱子里,等会就给你们看!”我赶忙从一堆贝壳里那出四个:“看!这些事杭州的贝壳哦!好看吧?”“好看,姐姐送给你们啊。”于是我们一家给他们寄去了四个贝壳,包括那个扇形的,特别好看的大贝壳。
第二天,我们一家又一起通话。“你们收到新年礼物了吗?”“收到啦!那个扇形的好漂亮,我们给爷爷啦!那姐姐有收到礼物吗?”“什么?”我很是好奇。“咚咚”家里的门响了,妈妈打开门,拿回了一个快递:“来拆礼物吧!”我们一家子聚过去,打开,是四个贝壳!一个个流光溢彩,闪动着光点。“这是舅舅一家的贝壳哦!我们十个贝壳,可不能少!”当时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互相祝贺,灯光逐渐摇曳着柔和,梦幻般的呓语自贝壳的光点里传出,一时间恍惚中,我们一家自又重聚在沙滩上分贝壳,地上有着燃了一半的烟火……
跨越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心灵是贝壳里的珍珠,隽永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