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回老家,发觉村子更气派了。
包绕这村庄的小土路变成了水泥路,小溪旁边也围起了石栅栏,石栏上还雕着几个小小的石狮子。那石狮子看起来颇有几分趾高气昂的神态,似乎宣告着作为新来者的骄傲。
但从前经常拜访的小小的寺庙,在水泥路的尽头被郁郁葱葱的树掩着,好像愈发破烂了。
褪了墙皮的墙,布满了青苔的,斑驳的红砖裸露在外面。记得小时候和爸爸来这座小庙,不管怎样案台上一直会摆放着新鲜的贡品,蜡烛也是时常燃烧,暖黄色的外焰跳跃着,几根红红的蜡烛足以将小庙照亮。但今时不同往日,案台上潦潦草草地摆放着几个水果,蜡烛不再燃烧,余下两个手指宽的一截,这小小的一截被之前融化所滴下的蜡液攀附着,奇形怪状的像交错着的手臂,狠狠地按在台上。
我的心好像也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被按在台上。
我盯着那几节蜡烛看,风溜过墙壁,吹动地上的尘土,我似乎能透过它们看到村子的尽头。
文化的消逝是事物陨灭的预兆,这是文化危机。
从何时开始我们在川流熙攘的人群中奔波,带着的手机倒成了护身符;何时起我们只能透过屏幕看天与云与山与水,默默地留下一句“祝好运”;从何时开始,我们只将自己封闭在小小的一隅之地,不闻清风,不见山岗。
为什么我们不再注重本土的文化传承,人是万万不能忘记自己扎根在哪里的。
故事的结尾,我们将案台上的贡品和蜡烛换成新的,用火点燃蜡烛,当小小的火焰又开始跳跃,文化的脉又在继续流淌。
